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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自己被轻蔑的感觉令沈仕淮很不爽。
他这一辈子,接管沈家,一直被外界讨论,说他不如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庸人。这样的议论一直充斥着他身居高位的这几年,后来他再也受不了了,把烂摊子交给沈舒梨。
还落下一个深明大义,眼见长远的美名。
可自从木森建材被沈舒梨一举端掉,他不如沈舒梨的言论也跟着甚嚣尘上,将他的脸面几乎踩在地面上摩擦。
再到此时此刻,看着沈舒梨的背影。
黑暗将他的整个心包裹,埋藏在最深处的自卑无处遁形。
“沈舒梨!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沈仕淮放下狠话。
闻言,沈舒梨不合时宜地笑了。她侧过身,看向气急败坏的沈仕淮,再也不是原先那个把她放在心头的父亲……沈舒梨扬起嘴角。
此时的她悲伤又美丽。
“是吗。”此时的沈舒梨像一朵罂粟花,她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喃喃,“沈仕淮,你也未免把我想得太老实。”
“你——”
这还是父女吗。
沈舒梨看着沈仕淮此时狰狞的嘴脸,她觉得这个男人可能下一秒就会上来打她。
沈仕淮自嘲地大笑了两声,拍了拍手:“沈舒梨,你不愧是我们沈家的人,果然手段不差。”
“谢谢。”沈舒梨扬起下巴。
“可就算得到了沈家,把我完全逼退,你觉得你就会好过吗?”沈仕淮的眼神仍旧阴冷,语气狠毒,“你逼死你爸,克死你妈,你觉得你的名声还能好到哪里去!”
克死你妈。
沈舒梨的眼圈突然一下就红了。
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突然被人撕开,露出底下鲜血模糊的皮肉。
“原来你一直也觉得……是我克死的……”沈舒梨的嘴唇颤抖。
眼泪汹涌而来,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所有人都说是她克死了她的母亲,吴桂苑骂她,豪门众人非议她,她不在乎。可沈舒梨怎么也没想到,沈仕淮的心底,原来也把这一切怪在她的头上。
沈舒梨沉重地闭上眼。
黑暗里,她依稀看见了小时候的模样,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拥入母亲的怀抱,那个怀抱温暖而柔软,那是她天真无邪的岁月。
再后来,是她穿着一身黑,跪倒在墓碑前,所有人都面色严肃悲伤。
有人在小声议论着:
“如果不是生了她,怎么会……”
“就是为了赶去她的家长会,路上才出那样的意外……”
“造孽……”
可明明——
“你给我滚!”沈舒梨的手颤抖地抬起来,指向门口的大门。
她暴怒得像一头被暗箭射中的野兽。
“沈舒梨——”
“滚!!”
沈舒梨近似嘶吼着,眼泪已经从她的眼眶里掉落,在脸上肆意纵横。
沈仕淮第一次见到沈舒梨如此暴怒的模样,心底生出一丝恐惧,最后只丢下一句——“你这个疯子。”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舒梨的别墅。
随着大门被沉重的关上。
沈舒梨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干瘪的气球,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只剩下薄薄的塑料外皮,瘫在地上。
面对小时候的事情,她就像一个鸵鸟一般将头埋在坑里,骗自己她早就百毒不侵,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如今她身处高位,伸手就能得到很多人一辈子攀不起的东西。
可她却一点没被治愈。
为什么她今天早上会跟琳姐的经纪人说那些额外的话,当她每一次看到黄子瑜阳光开怀的笑容时,她都会看到曾经自己的影子。
所以,她不想再有下一个她出现了。
所以她会被谢沽吸引,最初只是因为他和她一样可怜。
人人都说谢沽是一条丧家犬,可她未尝不是。
只是她囿于豪门的框架内,将受到的伤藏起来,仍旧谨言慎行地度日,成为一个世俗标准下优秀的人。
可当她第一次见到谢沽。
他叛逆,洒脱,勇敢。
这是她心底所向往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她,每每看到谢沽,都会感觉自惭形秽。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像他那样勇敢呢?
突然,门口突然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
“沈舒梨!你在里面吗!”
谢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直接贯穿整个别墅。
“沈舒梨!”
沈舒梨蹲在房间里,哭得没有力气去回复谢沽。
“你他妈倒是应一声啊!”谢沽敲门的力气更重,可仍旧没得到沈舒梨的回应,随即他直接一脚踹在门上,门锁被他直接踹变形……
然后他就看到蹲在地上的沈舒梨。
他赶忙跑过去。
此时的时候长发凌乱,整个人蹲在地上,头埋在睡裙里,肩膀强烈地颤抖着,像是碎掉的花瓶。
“怎么了……”谢沽的声音放柔,他一只腿跪地,蹲在沈舒梨面前。
他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最温柔。
沈舒梨抬起头,看到神色慌乱的谢沽,眼泪又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谢沽看得心慌,赶忙伸出手帮沈舒梨把眼泪擦掉。此时的她未施粉黛,一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谢沽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这么痛。
他刚刚听到了沈舒梨的别墅里传来争吵的声音,然后就撞上沈仕淮气极败坏地从沈舒梨的公寓里面出来。
两个男人对峙,脾气都不是好惹的。
“你把沈舒梨怎么样了!”谢沽直接拦住沈仕淮。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质问吧!”沈仕淮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