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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退。
而谢沽却一直把这些背负在身上。
“你是要我可怜他吗。”沈舒梨转头看向李绅。
“不是可怜他。”李绅的神情少有的认真,“有些事情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甚至淹没一整个村庄。仇恨也一样,大到可能会将他毁掉。”
这几天谢家的股价波动得越来越厉害,谢沽换人的速度也一点没停下。
一座大楼的地基已经埋好了□□,不知道哪天会被人点燃。
他能理解谢沽所受到的痛苦,甚至从最初谢沽回国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意识到谢沽回国想要干什么。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进行,除了沈舒梨是唯一的意外。
而沈舒梨,可能是唯一能让谢沽收手的人。
“不是可怜他,是救他。”
……
李绅的这句话将沈舒梨再一次带回了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谢沽蹲在废弃的工厂里,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眼神像是再无天明的永夜。
……
“如果沈大小姐想要用您的悲悯情怀来感化我,妄图上演什么救赎的戏码,你可能找错人了。”
那个时候的她一脸虔诚——
“丧家犬,你愿意带我走吗?”
……
沈舒梨摇了摇头。
“我救不了他。”
“我会跟他一起走。”
-
谢沽被江谨带上了阁楼,阁楼隔绝了整个古堡的噪音,简朴的设计与外观格格不入。面对着一墙的酒,谢沽将酒杯放下,等待江谨问他话。
他自然知道并非品酒这么简单。
“我儿子也跟谢小公子年纪相仿。”江谨缓缓地说道,“不过他早已经不把我们这门第当回事儿咯,一心想要往艺术事业里面扎,以前我们老一辈定下的婚约都不乐意咯,就差和我这老头子断绝父子关系了。”
“您儿子很有志向。”
“那你呢。”还没等谢沽回复,江谨就直奔正题,“李玉崇都跟我说了。”
谢沽抬起眼。
“你也不用怪他跟我说,我和他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江谨平静地说道,“我早已经不再感兴趣这些明争暗斗,只不过是一个看客罢了。就算沈仕淮谢胜打到我这里来,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你有想过,如果你这样做,又该如何全身而退呢?”江谨从满满一墙的酒柜里挑出一瓶红酒,简单的包装上没有任何图案。
醇红的酒液入杯,酒液从杯底荡到杯壁,又慢慢滑落。
“如果我说,我没想过全身而退呢。”谢沽的语气平静。
在异国的每一个夜晚,仇恨都在他的血脉里翻涌。他恨得并不仅仅是谢胜,更是这豪门里的每一个人的。他的存在即是错误,只要能毁掉这里的所有人,就算让他下地狱,又如何?
就算是在国外,他也从来没忘记过这里给他带来的一切。这四年来,每个除了赛车的夜晚,他都在关注着谢家的动态,谋篇布局,想着万一有一天——他能杀回去。
当他再一次见到谢胜,听到谢胜的请求。
这是上天恩赐给他的一把剑。
可他要忍。
既然让他在外做了这么久的孤魂野鬼,这一次,他定要反杀。
不惜任何代价。
“那舒梨呢。”江谨突然话锋一转,“你们的恩怨我不在乎,可我倒是挺可怜舒梨这孩子。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谢沽原本阴沉的表情,在提到沈舒梨的那一刻松动。
“你呢。”江谨问道,“你喜欢她吗。”
“……”谢沽的唇抿成一条线。
所有的计划里,他唯独没把沈舒梨给算进去。无数个深夜,当他满怀仇恨到无法抑制的时候,他心底总还有那么一束光,是那个如春日梨花般的少女。
夏末酒会的时候,再次见到沈舒梨的他,表面冷静,可内心早已塌陷无数次。
谢沽幻想过很多次沈舒梨长大后的模样,会不会变成骄纵的大小姐,每天穿着各种漂亮的裙子,会不会剪成利落的短发,在名利场上舌灿莲花。他无数次梦到沈舒梨的模样,在金碧堂皇的舞厅里,她笑靥如花,顾盼生辉,成为全场的焦点,所有男人都自惭形秽。
再次见面,她依旧咄咄逼人。
那样有力的眼神,仍旧毫无费力地将他的心撕裂。
在回国的飞机上,他想过要不要把沈舒梨纳入自己的计划,可当他见到沈舒梨的那一刻——
不可能。
绝对不要。
“我不会连累她。”
最后,谢沽只无力地说出这句话。
江谨浅浅一笑,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他拿起一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感叹道:“沈舒梨这个孩子活得也挺苦的,看她越懂事,我越替她母亲心疼她。”
谢沽来谢家来得晚,当时他来的时候沈舒梨的母亲就已经去世了,那些事情他自然不知道。
可想起当时沈舒梨蹲在地上哭的样子,他的心隐隐作痛。
但沈舒梨既然不说,谢沽又怎么敢问。
“你来谢家来得晚,可能不知道。”江谨举起酒杯,“今晚月色不错……”
阁楼上只开了一扇极小的窗户,此时月亮正当空,夹在狭小的边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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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梨此时跟着李绅回到了宴会厅里面,江老自从退休以后一直都是享乐派,最爱钻研吃食方面的事情,以至于宴会上每一道甜品都看得令人胃口大开。
就连吃惯了好吃的沈舒梨都一口气吃了两个。
“李妍今天怎么没来?”沈舒梨问道。
“她又跑去追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