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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奴才下来找。”
苏希锦狠狠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的猜想有多荒唐。
见二人平安归来,韩韫玉微不可查松散眉宇,“今日有些困乏,且先回府吧,明日说不得有得热闹。”
苏希锦想到方才那房内的动静,猜想他知道些什么。
但他不说,她便也不问。
回府后,苏希锦问花狸,“今日那衣裳是谁挑的?”
花狸道,“珍珠。”
“家里衣裳那么多,怎的就挑了那件?”她有些疑惑。
论材质不是最好,论颜色也并不素雅。
“许是那件衣裳是夫人买的,款式简单。”
这样也说得通,她还是过于小心了。然买重复,穿重复,实在太巧合。
八月十五,京里盛传韩家小姐失身于聂家公子。
听说是二公主听见动静,以为是府中小厮婢女私混,谁知就撞见……
彼时苏希锦正与韩国栋下棋,韩国栋执着棋子的手微微一停,又若无其事往下一点。
苏希锦起身道:“老师家里有事,徒儿先行告退。”
韩国栋头也没抬,“怎么,你也学周郡王逃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绥靖喜欢赖账,还总是趁人不注意偷棋。
她跟那家伙无论棋艺还是棋品皆天壤之别好不好?
一棋结束,她识趣而走。
韩国栋一颗一颗捡着棋盘上的黑白子,神色自如,“去把大少爷叫来。”
很快韩韫玉披着一件银白色长衫出来,墨发湿润,顺披而下,“师妹呢?”
“走了,”韩国栋没回头,“你知道了?”
韩韫玉在他身前坐下,“嗯。”
他昨晚便知道了。
韩国栋抬头,“你对她没感情,祖父能理解。只如今局势也不该让两家牵连在一起。”
韩家与聂家都掌兵权,皇上不会容忍两家联姻。
这火,终究是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韩韫玉神色冷然,“他们两家联姻,会令陛下忌惮。”
如今京都处于微妙的平衡中,吕氏与谢氏互相制衡,这是陛下最愿意看到的景象。
如今聂家与吴王、谢氏站成一脉,就将这种平衡打破了。
“他们?”韩国栋收了手中棋子,“不是韩珠玉和聂吟风吗?还有谁?”
韩韫玉眉头微蹙,“不是聂吟霜与吴王吗?”
祖孙默然互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愕然。
得,这下京城真不太平了。
韩国栋沉吟许久,若有若指,“你的打算祖父知道,然陛下本就皇嗣艰难。自陈氏案后,对几个皇子更是纵容了几分。只要他们不斗到明面上,陛下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韩韫玉垂目不语,他的打算?
他自然是希望京都越乱越好,早点平定,他也早点与师妹外任。
近几日,京城都在谈聂家与韩家之事。
闺阁女子只当作教训,警示自己。
吕皇后与谢贵妃则格外担忧。
对此吕相和谢太师镇定自若,正愁找不到韩家破绽,这不就来了吗?
这下不用他们出手,皇上就会削了韩家。
另一边,吴王格外高兴,他与聂吟霜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若韩珠玉嫁入聂家,那他就获得了韩、聂两家的支持。
但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继韩国栋将韩庚遥踢出家族群后,这次他直接宣布断绝关系。并上书陛下,自解枢密使一职。
消息一出,吕、谢两家怒骂,老狐狸,又是以退为进。
偏偏周武煦很吃这一套,他将韩国栋的呈折压了下来,勒令今后不许再提。
另一边,聂吟风抱着韩珠玉温声致歉。
“昨日实在迫不得已,吟霜是我唯一的妹妹,若她失了名声……我如何跟爹娘交代?”
所以就拿她的名誉去换聂吟霜的么?
韩珠玉哭成泪人,“聂姐姐对我好,能帮她,玉儿也高兴。只玉儿名声毁了,今后无颜在京都立足下去。唯有一死,以保韩府名声。”
说着就要撞墙。
聂吟风一把拉住她抱进怀里,“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夫妻应当如玉儿爹娘那般情真意切,伉俪情深,”韩珠玉十动然拒,“玉儿知吟风哥哥心里没我,所做一切皆为了聂姐姐,也不希望吟风哥哥勉强自己。今日之话,玉儿就当没听说过,玉儿……玉儿……”
美人双目湿润,清澈如水,眼角一滴泪将落未落,楚楚可怜。
聂吟风心头一软,坚硬的心突然动了。
“不勉强,我是真心实意的。”
第二天,聂家向韩家求亲,韩少仆愤而答应,两家结为姻亲。
大理寺的案子大多是关于京官和罪大恶极之辈徒刑的审理。
苏希锦看了韩韫玉交给她的手记,作案之精巧,心思之缜密,令她叹为观止。
要说她这个少卿也当得清闲,寻常案子,有大理寺丞审理,再高点的则由大理寺卿出面。
但显然她不是一个闲得下来的人。
“这个案子既送到大理寺,怎又回了府衙?”苏希锦指着一卷宗问。
正是城北一见纵火案,死者为开封府里的主簿。既是纵火又造成了死亡,自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