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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州,等他走了,二爷还怕找不回场子?”
她弹了弹指甲,“不过生意不做也不成,奴家有一个主意,二爷且听一听。”
……
韩韫玉一个临时的转运使,竟比苏希锦这个通判还要忙。这个找他商量事,那个宴请他吃饭。甚至有的人,还公然送女子与他。
彼时苏希锦正为六皇子讲解功课,韩韫玉忙起来,教育之事便由她暂代。
六皇子听人禀告,忍不住偷笑,“苏大人,大度,大度。”
“下官一向大度,”苏希锦若无其事,面上看不出一点烦闷,对外道:“问问是谁送来的?”
这样棒槌的事,除了缺心眼的蒋二爷,和促狭爱看热闹的冷玉华,苏希锦想不出还有谁。
果然,花狸说是蒋二爷送来的。
苏希锦冷笑,“去醉春风,让玉华公子送两健壮的男子去蒋府门口讨钱,务必将声势弄得大些。”
花狸偷笑,大人这也太狠了。
六皇子年纪小,不懂那些风月之事,自以为蒋二爷欠了她的钱。
“欠钱还这么嚣张,直接卸了蒋府的门才好。”
苏希锦摸了摸他的脑袋,摇头不言。
不过一日,蒋二爷招倌赖账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惠州城。
“听说了没,醉春风的如意公子和吉祥公子上蒋府讨钱去了。”
“他们去蒋府做什么?莫不是……”
“正是正是,你说如意公子和吉祥公子生得那般高大威猛,二爷是上面的还是
“咳咳,我猜是这个。”某人指了指脚下土地。
“那风月场上之人,最是没脸没皮。蒋家又不缺钱,二爷何必这般吝啬。”
他若不这么吝啬,大家也没笑话看不是?
彼时玉华公子正与韩韫玉执子对弈,“你家那位好大的气性。”
韩韫玉淡笑不语,眼底的纵容让对面的人牙龈泛酸。
啧,冷玉华看不过去,“我为了你们两口子与蒋二爷撕破脸,你怎么补偿我?”
韩韫玉看着快被吃尽的黑子,轻渺渺说:“让你二十四子。”
“看不起谁呢?”冷玉华惊呼,“就是再让三十子我也下不过你,要不当初的条件作废?”
韩韫玉不答,双眼望着窗外的柔弱书生,若有所思。
“咦,那不是你们府上那个,得了失魂症的蒋云沐吗?”
冷玉华凑过去,“潘大人野心甚大啊。”
可不是,一张失了忆的白纸,要比鲁莽不听话的蠢货好控制。
天空灰暗,黑云密布,韩韫玉起身,“你若将我说的事做好,之前的条件便作废。”
冷玉华暗道苛刻,然比起不可能的事,这件事好办许多。
天空黑暗,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聚集,不一会儿变成一半黑,一半明。
黑色乌压压,浑厚沉重如面棉絮。本就迷信的百姓呼啦啦跪下,双手合十,祷告祈福。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好诗,”庭院里,六皇子拍手叫好,心不在焉。
眼见着黑云与蓝天分立两方,渭泾分明,他敬畏的捏着苏希锦衣裳,“苏大人,当真是天神发怒吗?”
苏希锦轻拧眉,忍不住看向他,“此乃云墙,是暖湿气流与干冷气流相撞,而产生的正常自然现象。六殿下当理智谨慎,不要什么事都往天神身上扯。”
真有天神,为何眼睁睁看着祷告的百姓受苦?
看来亲近科学,远离迷信,任重道远。
“什么暖湿气候,干冷气流?”他问。
“我也想知道,还请师妹答疑解惑。”恰逢韩韫玉自门口而进。
苏希锦弯了弯眼睛,拂袍席地而坐,大有长谈阔论的架势。
“所谓干冷和暖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气流是指流动的空气,比如冬日里开窗,有风吹在脸上,会觉得冷。这种就是最常见的小型气流。当干冷气流遇到暖湿气候,就会在高空形成……而后就会下雨。”
她绘声绘色解释,也不指望两人能听懂多少。
“下官解释这么多,只想说明一个道理,世间万物皆有来源,不要轻易迷信。随便发生点什么,就求神拜佛,只会迷失自己,对改变现状全无作用。”
韩韫玉笑容清浅,“受教了。”
六皇子却歪头反问,“你说是的就是的,拿什么证明?”
“我……”苏希锦语塞,扯了扯头发,别说还真让她想着了。
“云层没法给你演示,但下雨可以。”
她让人取了锅和锅盖,将锅中水烧沸,就见空中热气腾腾。
“然后呢?”六皇子抬起下巴问。
然后?将冰镇过的锅盖放于水蒸气之上,不一会儿锅盖上面就结了一层水珠。
苏希锦挑眉,“把锅盖当作干冷气流,水汽当作暖气流,这不就下雨了吗?”
小孩儿张大嘴巴,惊讶之余,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希锦让人收了实验器材,语重心长与六皇子讲诉起迷信的坏处。从秦皇汉武,到辽国先帝,褒贬不一。
韩韫玉笑坐在旁边,让人备了案椅整理书卷。
就听她道,“然我们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