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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韫玉立在前列,自始至终不曾回头,这是属于两人的默契。
赈灾之事刻不容缓,待散了朝,苏希锦便开始调派人手,为前往陇右做准备。
韩府里,有韩韫玉交代,一切事宜早就备好。苏希锦回到府上时,几乎所有人都聚在大院里为她送行。
这么多人中,苏希锦一眼见着君姐儿。她白嫩嫩的小脸上,两只黑漆漆的眼睛正泪汪汪看着自己。
苏希锦忍不住心中一痛,走过去抱着她道,“娘亲原想着无论如何,都等你过完三岁生辰后,再做其他打算。没想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
君姐儿搂着她的脖子,脆生生乞求:“娘不要走好不好?”
她年纪小,不知道成人的责任,只晓得每晚陪她睡的娘要走。
“不走不行,这是娘的职责所在呢。”扭了扭她的小鼻子,苏希锦问她,“君姐儿舍不得娘亲?”
君姐儿点头,“娘亲走了,就没人给君姐儿讲故事了。”
“让你爹给你讲。”
“可是爹爹只给娘讲故事。”
这是个问题,苏希锦笑着逗她,“那君姐儿与娘一起走好不好?”
“好。”
“可拢右很远,去了就见不着爹爹、曾祖父和三奶奶他们了。最重要的是你最喜欢的瑾哥哥,你也见不着了。”
君姐儿明显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不停眨,“都见不着了吗?”
“都见不着了。”
她纠结了好半晌,“那我还是跟娘走吧,他们有很多人,娘亲只有一个人。”
院里人多感动,说她懂事听话,心地善良。
苏希锦瞬间泪目,觉得自己不该逗她。她指了指院里的白色菊花,冲她道,“等院里的花谢了,娘就回来了。”
如此,君姐儿方才高高兴兴的跳下地去。
当房子里只剩下苏希锦两口子时,苏希锦扑进韩韫玉怀里,搂着他的腰叮嘱:“等我回来。”
“早知有今日,”韩韫玉十分平静,“此一去恐又是半年。”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这半年你帮我照顾好君姐儿,”苏希锦说,“我怕我回来时,她已经认不得我了。”
两人谁都没想到她这一走就是三年,当韩韫玉得知她要留任陇右金州时,终于忍不住辞官随她而去。
在苏希锦出城最后一刻,林氏赶来与她送别。
“听说那边天冷,厚衣裳可都带了?”
“都带了。”
“你这孩子,嫁人了还不安定。”林氏无奈,见了些大风大浪的她,不再如以往一般哭哭啼啼。
“这次要去多久?”
“约莫半年。”
“那还好,”林氏无端松了一口气。
苏希锦眯了眯眼睛,猜测她娘肚子里不知又在担心什么。
就听林氏道:“回来刚好三年,君姐儿长大了,你正好与韫玉再要一个孩子。”
自打苏希锦生下君姐儿,肚子里就不再有动静,外面的人都在传她不好的言论。
果真如此,苏希锦心觉好笑,她娘果然琢磨着孙子之事。这些年她都已习惯了。
“韫玉是韩家嫡长孙,得有子继承韩家家业……”林氏絮絮叨叨。
苏希锦无奈,“娘,朝廷大事要紧,等我回来再听你唠叨。”
说着扬声下令,大部队整装待发,女医馆紧跟其后。
陇右位于吐蕃与西夏中间,地形狭而长,形势与西南夷一般。此次拢右地震波及六州,其中尤以金州受灾最为严重。因此苏希锦带着大部队直抵金州。
彼时金州乱糟糟一片,百姓家毁人亡,哭喊声一片。因房子被地震摧毁,大多百姓就在废墟中找了条被子盖在身上。
金州官府得知上面有人要来,不仅不催着百姓重建,反保持着金州惨状。只带着官兵修复衙门和城墙。
苏希锦越看越怒,等走到衙门,心里已经窝了一肚子火。
“苏大人,您可算来了。咱们金州这次损失是几州中最严重的。这些日子,官府带队救人,赈灾布粥,安顿百姓。无奈受灾太严重,终究无法恢复从前。”金州知州见到苏希锦,连忙围上来卖惨。
“下官能力有限,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在下官面前去世,却无能为力。下官……下官枉为父母官。”
说着一边哭一边用宽大的衣袖抹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一派狼狈之相。
苏希锦心里的火一下子冒了出来,指着他大骂,“确实枉为父母官。”
啊?知州懵了,这剧本不对啊。
“方才本官所过之处,无一不是断壁残垣,哀嚎遍地。你说你赈灾,赈的什么灾?”
“下官下令士兵搜寻百姓,派医署为百姓治病,又在城内食粥布粥。”章知州桩桩件件,细细数来。
苏希锦道,“从封都到金州,快马加鞭如何也有二十日,来回这般久,城里却如方地动一般,毫无变化。百姓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长睡灾区,这就是你说的赈灾?”
“大人,”这就误会他了,“实在是最近地动频频,重建困难。下官以为与其让方搭好的房屋再次倒塌,不如等地动止了再让百姓搭房。”
牛头不对马嘴,苏希锦深深无力,“本官且问你,发生地动后,第一件事是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