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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都被吹得纷飞乱舞,苏樱始终没有起身,她的心被绝望和愧疚占满。
苏樱深知自己对陈六一的恨,同谭少卿对她的恨是相同的。造化弄人,爱恨都在人心之间,而人心却是最难解的。
也许这人世的善恶轮回因果报应都在此刻来临了……
五
就在这个不安静的夜里,一个黑影溜进了大同都督府的大牢,轻松地解决了狱卒和看守,拿着钥匙开启了陈六一被关押的牢房。
陈六一听见牢门被打开,没有抬头,来人只是走到陈六一身边。
陈六一这才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正是胡光子站在身旁。
“统领,快走吧。”胡光子看了看外面,一边给陈六一打开手脚上的枷锁一边说,“余逊尧这几天带兵出征了,我见今天守卫松懈,便进来了。”
陈六一被关押数日,身上没了力气,他硬撑着站了起来。胡光子伸出手肘撑住他,另一只手持刀,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大同都督府。
呼吸着牢房外的空气,陈六一仿若重获新生,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押送到京城然后等待处决,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之日,真是世事难料。逃出的路上,陈六一问胡光子:“你刚刚说余逊尧出征了,是去哪儿?”
“去北疆,大同府往北,察哈尔边界。”
“为何?战况如何?”陈六一焦急地问。
“鞑靼族继承人指认汉人杀了他们可汗,所以举兵侵犯大明想要复仇。昨日开战,鞑靼军队中了埋伏,西北军大获全胜。还听说,鞑靼王根本没有死,只因避难投奔了大同都督府。”胡光子摇了摇头,说,“真是复杂。”
可陈六一却心知肚明,一定是谭少卿带鞑靼王离开了关外。听闻西北军大胜,陈六一悬着的心却放下不少。
胡光子带陈六一到了大同府郊外的一个农户家中,他找了身干净衣服给陈六一换上,低声说:“这地方很安全,就两口人,我给了他们五两银子,说暂住在这里接上我叔叔,过几日到太原做工,他们高兴坏了。”
陈六一点头,说:“此地不宜久留,待我体力恢复一点,就回京。”
“刚才的事,还没跟您讲完。”胡光子的两撇胡子抖着,说,“昨日西北军大胜之后,送鞑靼王回关外,鞑靼部落的臣子迎鞑靼王回营之后,您猜怎么着?”
陈六一眉头一皱,问:“怎么了?”
胡光子一笑,撇着嘴摇了摇头,说:“鞑靼王刚进军营,没承想,可汗继承人乞兀儿一刀就把他喉咙割断了!死了!”胡光子一嘬牙花子:“啧啧啧……”
“什么?”陈六一双目圆睁,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见胡光子的脸扭曲着,嘴动来动去,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统领……统领!”胡光子推了推陈六一的胳膊。
陈六一听见胡光子在唤自己,他咽了口唾沫,压制住情绪,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胡光子搓着下巴说,“后来,乞兀儿直接宣布继位。现场也有几个部落首领反对他,可是乞兀儿绝非善类,他当即就命人把那些反对他的人全绑了,挂在营帐之外,活活烧死了!”
“烧死……”陈六一脸皱成一团。
“对。这样一来,鞑靼各部落根本没有人再敢公然反对他了。听说这个乞兀儿非常凶残,昨日失守的几名将领,直接被拖回去腰斩、剥皮……”
“剥皮?腰斩?”
“千真万确!这些都是咱们的鞑靼探子古雷斯亲眼所见。看来,北方边境近几年都不会有什么安定日子了。统领,咱们还是快点回京吧。”胡光子撇着嘴,没发现陈六一已经陷入了沉思。
陈六一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六
两日之后,陈六一约乞兀儿在关外十里处见面。见陈六一面色憔悴,他摇了摇头,说:“叔父,看来你最近过得不好啊。”
陈六一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说:“沙漠上的狼群战无不胜,它们都懂得群体的力量,有了彼此的支撑,它们便不再孤独,悍不畏死,所向披靡。”
乞兀儿不以为意,嗤笑了一下,说:“但是狼群需要一个最冷血最强悍的头狼,带领它们走出荒漠,猎杀动物。不是吗?”
“但它们至少不会手足相残,虐杀同类吧?”陈六一皱着眉头看向乞兀儿。
乞兀儿歪起嘴角一笑,脸上的肉抖了抖,蔑视着陈六一,说:“叔父,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的大道理的,如今我已是鞑靼可汗,自有治国之道。叔父,你大可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便可以统一中原,光复我朝。那时,你便可以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颐享天年了。”
陈六一一笑,说:“对了,还没有恭喜你登上可汗的宝座呢。”说完右手放在胸前低头行礼。
乞兀儿得意地一笑:“只是,这光复大业还需要叔父在中原多多相助。”
“恐怕,我这匹折了肢的老狼,已经帮不上头狼什么忙了。”陈六一颓然,“既然你听不进去我的话,那我也只能祝你成功了。”陈六一说完,便要离开。
“等等!”乞兀儿有些不悦,“叔父,您这话什么意思?”
“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汗,你如此虐杀同胞,难道你忘了他们与你流的也是同样的血?!”陈六一怒斥乞兀儿。
“叔父,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你这优柔寡断的毛病,何时才能改一改啊?”乞兀儿歪着脸看向陈六一,凶狠地瞪着他说,“我虐杀同胞?那你呢?你不是也害死自己的亲兄长?你害得我从小失去了父亲,在族里颠沛流离。若不是我有一颗钢铁般坚强的心,又怎能走到现在?我的凶狠、我的暴虐,都拜你所赐啊,我的好叔父!”
乞兀儿的话,每个字都如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