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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谭少卿面前,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说:“你去哪儿了?怎么如此憔悴?”
谭少卿有些尴尬,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笑了笑,说:“我没事,就是不想出门,也懒得打理自己,我今儿回去就好好打扮一下。怎么样?”
余玲珑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谭少卿走到窗户边,仰起头看着天空,说:“报仇。”
“找谁报仇?”
“冯保、苏樱……”他耸耸肩。
“少卿……放下仇恨,自由自在地活着,不好吗……”余玲珑见他的样子很无奈,“总是背负着仇恨,是没办法往前走的。”
“呵——”谭少卿背对着余玲珑,微微一笑,说,“你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没有了仇恨,或许就真的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了。”
“哪种人?”余玲珑有些急了,“你不要轻易把人划界,没有人是为了仇恨而生的,更没有人是要为了仇恨而活的!”她喘了口粗气,接着说,“少卿,复仇的路是无比孤独和艰辛的。你以为冯保是好对付的吗?他可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当朝的顾命大臣,想要杀他谈何容易?怕是你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也报不了仇啊!”
余玲珑句句恳切,谭少卿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说:“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商量的,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心意已决。”他背对着余玲珑,不敢看余玲珑那双真诚的眼睛。
余玲珑回到桌前坐了下来,镇定地说:“好,你去吧。”
这倒出乎谭少卿的意料,他转过身,看着冷静的余玲珑。
“你别这么看我。”余玲珑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定是劝不住你,你若要去报仇,我就随你一起去便是了。”
“什么?”谭少卿吃了一惊,“不,不行!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冒险,你也没必要这么做。这是我的家仇,不能把你牵连进来。”
“既然我不劝你,你也休要劝我。若你因仇恨而枉死,至少还有我能为你收尸。”余玲珑直视前方,语气坚定强硬。
谭少卿没想到余玲珑竟放出此话,他苦笑一声,说:“好吧。”他也没有办法,此时自己说什么恐怕都不能动摇余玲珑的决心。
两人相视良久,重逢之喜转眼却成了无尽的忧愁……
三
陆拾从大同府把苏樱带回京城,暂住在京西北洼巷的旧宅里。这一路上,苏樱都郁郁寡欢。而自从谭少卿走后,苏樱就像失了灵魂一样,令陆拾既担心又失落。
苏樱渐渐明白了当日自己离开暗卫时,陈六一的伤心痛苦,也觉得自己的内心确实没有陈六一那么强大。这两年来,每一次与陈六一以敌人的身份交手时,那些内心的羁绊只有苏樱自己知道。以后,或许自己还会与谭少卿以敌人的身份交手,那时,怕是更没法面对。
这些天来,陆拾对苏樱嘘寒问暖,苏樱都不予理睬,陆拾却也毫无怨言。午饭端到桌上,苏樱却因为没有酒而气急败坏,把碗扔到一边,赌气不吃饭。陆拾没办法,只得出门去买酒。
刚一出巷口,正遇见秋水过来。
“秋水姑娘,你怎么来了?”
“陆卫督,你近来可好?我连日来忙于协助王爷处理些事,一直没时间过来,今儿中午刚好有空,就来看看苏樱。”秋水见陆拾匆匆出门不知道有什么事,就问,“陆卫督,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拾一拱手,说:“你来得正好,快进去吧。樱儿不吃饭,说要喝酒,可家里的酒都被她喝光了,我出去买些回来。”
秋水一听,皱起眉,摇了摇头,说:“陆卫督,你如此宠着她更纵容了她,长此下去可不是办法。”
陆拾苦笑,把秋水请进院里,自己便出去买酒。
一进屋,就见苏樱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秋水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
“苏姑娘,你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不然,我还能怎样?”苏樱冷笑了一下。
“少卿走了,可苏樱还得活下去。”
“那苏樱欠下的债呢?”苏樱眼神依旧空洞,苦着脸说,“苏樱欠下的血债就不用偿了吗?”
秋水无奈地说:“就不能放下仇恨活着吗?”
“放下仇恨?那是因为你们心中无恨,我们不但自己肩上背着仇恨,手上还沾满了血,欠了满身的人命债!”她看向秋水,狠狠地说,“这能放得下吗?”
秋水见她如此固执,话锋一转:“苏姑娘,你不能这样对待陆卫督,他对你关心备至,而你却终日冷眼以对,会伤了他的心的。”
苏樱冷冷地说:“反正每一个暗卫的心都是冷透了的。我曾经以为我不一样,现在我觉得我和他们一样!只是杀人工具!”
“你若一直这样执拗,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不要因这一时的偏执伤害到身边的朋友!”秋水愤愤起身。
“我这种人,有什么朋友,我不配有朋友!”苏樱没好气地说。
秋水见她如此不可理喻,也不想再说什么,站起身来一甩衣袖,转身出了房间。一出门,见陆拾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坛酒。秋水叹了口气,说:“陆卫督,我劝不了她。”说着就往外走。
陆拾赶紧进了屋,把酒放在桌上,追了出去。
“秋水姑娘。”
秋水听见陆拾唤自己,转过身来。
“秋水姑娘,你别生樱儿的气。少卿走了,她伤了心,乱了神思。”陆拾尴尬地说,“樱儿自幼孤独,如今好不容易有你们这几个朋友,是她最大的幸事,现在的情形还请你们海涵。”
秋水见陆拾仍对苏樱不离不弃,心生敬意,她微微一笑,说:“我明白,你放心吧。”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大家的心意。”陆拾诚恳地看着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