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海里将沙蛤揪了出来,放在石头栏杆上。
沙蛤惊魂未定,吐出了卡在嘴里的木偶脑袋,仍然说不出话来。
布卡眯缝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是个正常的小孩儿,不过就跟死了爹似的无精打采。”
“我没有爹。”沙蛤郁闷地回答。绝大部分的河络孩童都是在河童殿长大的,他们只有共同的父亲和母亲,那就是部落本身。
“你们都没有爹?”布卡抹了抹嘴巴,擦去胡子上的酒沫,“过去的河络可不是这样的,他们有爹有妈,我觉得也挺好。”
沙蛤瞪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笑。
虽然近在咫尺,他却怎么也看不清布卡的容貌。布卡那赤裸的身体映衬着火焰,散发着与周围的物什一样的气息,好似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还有点儿活要干完。”布卡站了起来,把铁铲插入垃圾堆中,鼓起浑身的肌肉使劲儿一搅,堆叠到了悬崖边缘的垃圾纷纷坠落,被安装在悬崖中部两个巨大的带铁齿的铅轮一点点碾碎,再掉入熔岩坑的血红巨口之中,每当此时,就从火海中喷吐出上百尺高的火焰和烟雾。被碾碎的东西有带铁箍的桶、布娃娃、旧车、相框,都曾经是过去的记忆。过去某些人的爱物,现在只能让垂死的火山再多冒出几缕白烟。
沙蛤很喜欢看这幅景象。他趴在栏杆上,撑着胳膊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斜眼看看正在干活儿的布卡,觉得这老家伙除了相貌丑恶之外,也不像会吃小孩的模样,眼圈下面的皱纹里反而透出几分慈祥来。
“这份工作很有意义,”布卡一边干一边冲他大喊大叫,“我是在赎河络的罪,帮他们一点一点地粉碎那些住在机器里的恶魔,他们关注手上的技巧太久,把现实里的快乐都给忘了。”
“我也有罪吗?”
“你什么都不会,因而最纯洁,身上的罪最少。”
“哦。”沙蛤回答说。哦的意思是他一个字也没听懂,但这无法阻止他无比仰慕布卡的话。
沙蛤看了一会儿熔岩,又仰起头问:“布卡老爹,什么叫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就是月圆空好意,流水终无情,你关心他,他不关心你。总的说来,还是自己蠢呀,关心那样的人呢,”布卡哼哼道,又给火山庞大的胃口加了一铲子,“就像关心北邙山去年冬天下了几场雪一样……”
沙蛤大睁着眼,默默地想了很久。
好不容易布卡才放下铲子,将下巴撑在铲子柄上,问沙蛤:“好了,你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沙蛤连忙把在手里捏了很久的独脚人锥递了过去,那东西在他手心里早已发烫,似活物般一跳一跳的。
布卡低头看了看,钉子头上那粒红宝石在火光映衬下,好似独眼人诡异的笑:“如我所料,就要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布卡反问:“给你影人锥的是谁?”
“这东西叫影人锥吗?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嗯,她有一对翅膀,她带我飞起来了,我们飞得很高很高,我没有害怕……真的。”
“她是不是笑起来很漂亮?”
“你怎么知道?”小沙蛤露出笑容。
“小心她的笑,那是流沙,陷进去就爬不出来了。”“她的脸很光滑,一点儿也不像沙子啊。”
“唉,傻子,”布卡问,“这影人锥很重要,你猜她为什么不自己送下来?”沙蛤愣了愣,一个答案自己跳到了他脑子里:“她找不到路,我也差点儿迷路了呢。”
“这个答案不对,”布卡摇了摇头,“只要愿意,她可以去任何地方。我看这丫头不但漂亮,而且狡猾。她把影人锥送到我的手上,这是一个仪式,此后,她的生命将属于我,按游戏规则,我接纳了她的影人锥,就必须答应她一个要求。”
“哦。”
“她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你,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沙蛤同样茫然地问。
布卡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这问题可以留到以后再解决。你,小家伙,是你送来了这封信,现在,想要什么回报?说出你的请求!”
沙蛤的喉咙一动,吞了一口口水。
“记住,你的要求只能提一次,开口之前要想清楚!”布卡用雷鸣般的声音猛喝。或许是正巧,但沙蛤却相信是遵照布卡的意愿,他身后那盛满红色岩浆的深渊中烈焰飞起,橘红色的浆汁四下飞溅,将布卡那张丑陋阴沉的脸映衬得如魔王般邪恶。
沙蛤害怕得牙齿哆嗦。
等到火焰消退,布卡老爹转过脸来,丑陋的破损鼻子好像第三只眼在瞪着他。沙蛤心里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他甚至能感觉出布卡对他的回答有点儿紧张,这个答案对布卡来说很重要。
他从来就不擅长回答问题。
此刻沙蛤觉得自己就像火炉嬷嬷的故事中那些陷入困境的小孩一样,只要回答错误,就会与那些该死的垃圾为伍,消失在熊熊的熔岩海中。
这一时刻的布卡,接纳了独脚人锥的布卡,和刚刚那个倒腾垃圾的布卡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他掌握着生杀大权,掌握着命运之轮。
“我……”沙蛤无比紧张地说出了他的愿望,“我,要一个朋友,一个可以陪我聊天、嬉戏、打闹的朋友。”
布卡愕然。
“你想要一个朋友,你想要一个朋友。”他重复着沙蛤的要求,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搞笑的笑话。
沙蛤难过地垂下了头:“我就知道这很难。”他蹭着自己的鞋底,想要离开。“等一下,小家伙。”布卡叫住了他,仔细地打量着他,好像在检查他是不是在戏耍自己。
“实际上,你已经有了一位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