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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硕,吃苦耐劳,骂起人来中气十足,有一种长期负荷重担后的执拗与顽强。
射牙大婶手里拎着个空的虫笼,另一手指着两名小孩先是大喝了一声:“谁干的?”她气场逼人。
师夷把小哎拎着脖子藏在身后,贴墙而站,咬着嘴唇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伸出一根细细的指头指着沙蛤轻声说:“是他。”
沙蛤不明白为什么师夷说任何话大人们都会相信,他慌乱地举起手,待要分辩,射牙大婶出手如电,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横拽竖拖过去,扫了眼他胸前的残渣,喝道:“小鬼头,你是谁的手下?”
“……是,嗯,我,我是庖师学徒……”沙蛤吓得话都不利索了。
“学徒?整天都学什么?银勺蜡丁教你如何压死我的虫子吗?”训斥声如同暴风雨一样倾泻而下,黄鳝鱼洞穴里瞬时充满了热风和能量。
“你欠我一只三岁龄的甲虫,在还清债务之前,烛阴之神在上,我不会给你师傅分一丁点儿的好蘑菇,你们全都得饿肚子!听明白了吗?”
沙蛤的耳朵被揪得老高,不得不踮着一只脚站着。在暴风骤雨中,他瞥见师夷正在偷偷挨近射牙大婶的车,伸手将车轴头的木销子拔了出来,一边一只。
“喂——”他微弱地说。
“不许讨价还价!”射牙怒吼道,她使劲儿摇晃沙蛤,然后把他像破布娃娃一样往后一推,看着他咕咚一声坐倒在地,才得意地推起车子离去。
轱辘轱辘轱辘,在扭曲的坡地上,她臀部扭动,如同在跳一场祈雨舞。“可是——”
“没有可是!像你这样的小虫子死在我手下的不计其数了。”射牙头也不回地喊。
沙蛤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师夷。
“快逃!”师夷简洁明了地建议。
轱辘轱辘轱辘,沙蛤眼睁睁地看着射牙走到了坡顶,再迈出一步,她就会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肥胖如山峦的脊背突然凝固了。射牙已经意识到了木轮车的反常,她弓腰反背,全力抵抗这种背叛,想要稳住大局。可是只听吱呀一声响,两只木轮同时向两侧飞出,木轮车凄惨地吞咽了最后一口气,像散架了的怪兽般趴下,满车的竹笼如同竹筒里倾倒出的豆子,骨碌碌乱滚。甲虫们顶着红色的独角,从打开的笼门里逃了出来,它们纷纷停满各个高处,车架子、石头栏杆、射牙大婶的鼻尖,一只接一只地立起触须,对眼前呈现的这一新局面有所思索。
河络和虫在那一刻同等震惊,但是最先醒悟过来的是甲虫。它们张开翅膀,一只接一只地扎入到黑暗的隧道里头。
那一瞬间,沙蛤仿佛听到所有的甲虫在同声高呼:沙蛤,沙蛤,沙蛤!
轱辘轱辘轱辘,两只木轮一前一后跳动着滚到孩子们面前,姿态优雅。不等射牙完全明白过来,沙蛤跳起身来,捡起镐头,跟在师夷后面,风一样狂奔而去。
“你会被射牙记恨一辈子的。”师夷边跑边夸他。她的脚步轻盈,看上去很有逃命的经验。
“可是我……可是我……”
他们一路跑到了顶层大火环里,师夷停下脚步,学他说话:“可是我……可是我……”她哈哈大笑,笑声好像一面旗帜般飘扬。
沙蛤跑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河络可不擅长这样的长跑。他捂住自己的胸膛,恼恨地说:“你陷害我。”
他们扶着透光窗的窗台呼呼地喘气,阳光从地下森林摇曳的树叶间透入,落下满地斑驳的影子。突然下层隧道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师夷说:“哎呀,她追上来了!我没想过这肥婆娘这么能跑!”
地震摇曳着整座火山城,她四处张望了下,把小哎往上一抛,扔出窗口,让它落到火山口森林乱蓬蓬的草丛里,然后她双手一撑,一蹿跃上了石栅栏,回头对沙蛤说:“跟我来吗?”
沙蛤看了一眼高过头顶的窗台,再估计了一下射牙那无法抵御的怒火有多高,扔掉手里的镐头,踩着石缝努力向上爬去。
4
石头凿刻的羽蛇把头悬在火山口上空,仿佛传说中三千年一饮水的大蛇,探身在它的水杯上。
蛇牙下的城门紧闭,只有蛇眼处透出阵阵红光,那是铁匠们在为修缮城门口上的杀人孔而忙碌。
蛇眼是观察口,也可以在战争时护卫城门,向下倾泻箭雨和烧红的铅液。铁匠学徒阿瞳也在那儿,他的工作是照看炉火。在其他的铁匠回地下隧道去搬运铁料的时候,他就蹲在风箱边,盯着手头上的那片铁羽毛发呆,突然传来一声呼喝:“——小铁匠,闪开。”
他的脚被人猛踩了一下,他刚抬头“喂”了一声,就看见一个身影拖着另一个人,一阵风似的掠过他身边,从蛇眼里跳了出去。
阿瞳大叫了一声,跳起身来,却把火炉带翻了,火炭滚了一地。他顾不上看火炉,先趴到窗口往外看,那两人没有掉下深渊,而是踩在蛇眼眶的边沿上,转身向上攀爬,翻上蛇的上眼眶后,一前一后地就顺着蛇眉骨斜坡向上额方向爬去了。
太阳把他们的身体边缘打得一片闪亮,大团的阴影正好落到阿瞳的脸上,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线,看见长长的影子在陡峭的石坡上就像猴子一样敏捷,另一个稍矮的身形则犹犹豫豫,一步一滑,看上去很是惊险。
“沙蛤?”阿瞳吃了一惊,不相信那个胆小的沙蛤会跟着人见人怕的小魔女亡命。
师夷攀上蛇头,掉头回望从蛇眼里探出的惊疑而苍白的脸,露齿一笑:“别告诉别人啊。”她的话音又温柔又诱人,阿瞳看着她的眼睛,不觉一阵眩晕,把头缩了回去。
师夷又揪了沙蛤一把:“快点儿,我们要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