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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地,陷入梦中。
7
这儿闷热静谧,沉静得好像墓穴一样,但却令熊悚感觉放松和熟悉。
没错,这里是深藏在火环城底部的地下墓喾,也是河络王居住的盘王殿。宽旷的室内寂静无人,只有夫环自己的脚步回响。那些河络王的头骨静静地安置在粗糙的石台上看着他,它们的眼窝里满盛着过往的岁月,但是今天,它们空洞的眼眶里,似乎蕴含某种怪异的表情,令人不安。
夫环熊悚走前了两步,待要仔细端详。突然间,那些颅骨一起震动起来,发出奇怪的声响。猛然间,从颅骨的底部位置,长出了细长的白色颈椎,包括寰椎和枢椎,一节接着一节,把头颅们像蛇头一样顶起。然后是胸椎和腰椎。
骨头像白色的花朵一样相继盛开,但是骨盆以下都不见踪影,只有五节骶椎融合而成的三角形骶骨作为基座,立在粗糙的石台上。
熊悚环顾四周,他站在了两列石台的中央,被怪异的颅骨以一种令人不快的方式围绕在中间。
巨大的头颅挂在细长的白色椎骨上,看上去上大下小,很不稳当,它左右摇晃,每一次震动都让下颌骨咔咔作响。
“这是一次裁决,熊悚大人。”离他最近的一块颅骨开口说话,熊悚认出它的嗓音是死去的前任夫环,死在三沙岛之战里的铁骨奥司。
“什么裁决?
“当然是夏末裁决。”
背后突然有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熊悚闪电般地回头,正好看见最后一尊石台上,那个古老得不知道年代的黄色头骨在开口。
它脆薄如纸,看上去仿佛吹弹可破,嗓门却很响亮:“盛夏结束,寒冬到来。这是夏末裁决,你将在此为自己的一生辩护。”
“辩护什么,对什么辩护?我有什么好辩护的!”熊悚捏紧拳头,转着圈,怒视着身边那些头骨说。
没有头颅回答他。它们只是在底座上扭动,咔咔乱响。“我要为什么辩护?!”熊悚怒吼。
一个威严的声音说:“传毒鸦。”
独眼的侍卫队长从石窟深处走了出来,稳步走到两排石头台面的中间站住了,向夫环和那些抖动的骨头鞠了一躬。他脸色苍白,左颊上有一大块伤疤,额头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我记得你已经死了。”熊悚瞪着这个人说。
“我是死了,而且还不太习惯这一点,”毒鸦营山微微一笑,“如果不小心地托着胳膊,它有时候还会掉下来。”
“毒鸦营山,你认识眼前的人吗?”一只粗壮厚实的颅骨问道。这些狰狞的骨头,它们只要开口,就好像在咧嘴狂笑。
“当然,我只是死了,并不是糊涂了。”毒鸦营山依然是略带讥讽地回答。“你的死与眼前此人有关吗?”壮实的颅骨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继续发问。毒鸦营山用责备的眼睛看看熊悚:“很难说没有。夫环命令我们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清除掉那些成年沙虫。我们人手不足,而且太过疲惫……”
河络地界的资源枯竭后,矿工城的生活日渐艰难,铁骨奥司选用的方式是建立佣兵团,为任何支付报酬的人族势力征战,为了那些支付给死亡的微薄酬金,河络佣兵死伤无数。他们是在用自己的白骨和血液支撑起这座城市,就连奥司本人也死在了自己选择的生存方式里。毒鸦曾经是奥司最好的部下,后来跟随熊悚,也是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颅骨转向熊悚,空洞的眼窝看不出任何表情。“大人,你可认罪?”
熊悚咆哮着吼道:“无罪!这是士兵的职责!沙虫妨碍了我们向下挖掘。要得到矿石,别无他法。”
“是的,大人,我并未因死而指责你,但你是否考虑过,我们是不是真的需要矿石?”
“只有矿石可以让我们逃避战争!”熊悚挥手向下猛砸,“这是矿工城存在的唯一使命。你只是一名士兵……因愚蠢而死的士兵,有什么资格能对火环城的大事说三道四?!”
“因谁的愚蠢而死……大人?”毒鸦转动了一下灰色的眼珠,斜瞥了夫环一眼。
另一个颊骨上刻着十五座城市标记的头颅不耐烦地叫道:“熊悚,在这里,你必须学会聆听。暗月将至,时日无多。”
“传陆脐。”从遥远的凤凰城而来的矿工头骨说。
毒鸦营山再次鞠了一躬,托着他的胳膊在黑暗中消失了。
头发凌乱、两眼懵懂的巡夜师再次出现在盘王殿里,他走起路来依旧跌跌撞撞,看上去干渴得要命。
他咂了咂嘴说:“我死于邪恶化的沙虫王之手,为了探寻夜蛾部那幅地图的含义。这一含义我尚未来得及揭示给夫环大人。”
熊悚愤怒地挥动拳头:“我无罪!我给了他任务,巡夜师因此而丧命,他纯粹死于对地下的无知。”
陆脐抓了抓下巴,他的胡子焦黑一片:“在真神面前,我们都如同刚出生的河童一样无知。”
一颗颜色发青的头颅开口问话:“陆脐,你现在可以将那些要讲的话说出了。”它同样古老,古老到两颗獠牙还没有退化,凸出在上颌骨边缘,就好像蛇牙一样。
星眼陆脐抹着嘴唇,他的胡子片片掉落:“我多次试图警告夫环大人,星象已经明示我们即将降临的危险……长久的大旱,还有那些从北面迁徙而来的猛兽,地下冒出的凶猛怪兽,这一切之间都有因果关系……”
熊悚只是冷笑:“和你那些疯狂的星星有关系……如此遥远的星星,与河络何干?与我们的生活何干?”
巡夜师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瞅了瞅熊悚:“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诸位大人。”“传火掌舒剌。”
火掌舒剌用责备的眼神看着熊悚。
“地火喷涌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