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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分明不是水,而是颜色深红的血液!
跑,必须要马上跑!
莫尚青想要迈动双腿,可两只脚就像是灌注水泥了般难以抬动。
镜子里天花板上的黑影已经消失了,然而洗手台已经浸满了水,不断有冰冷的液体从台面滑落,顺着瓷砖的缝隙缓缓流向莫尚青。
“不要啊,不要啊,我要离开这儿,我要离开这儿……”
现实里澄清的水渍贴上了莫尚青的皮鞋底,可在镜中,血在瓷砖表面触目惊心地流动,直至完全包裹住了莫尚青两只脚,这时莫尚青觉得脚踝有股烧灼的痛感,他看向镜子赫然发现一根手指从血泊中伸出,紧接着两根、三根、四根……两只腐烂的手牢牢抓住了莫尚青的脚踝。
莫尚青想抽出脚却不受控制整个人倒在地面,后脑勺重重敲在隔间的门上,顿时眼冒金星头晕不已。
刚才已经尿完了,现在尿裤子是做不到了,恐惧笼罩在莫尚青的头上,他竭力地喊着封裕景的名字,可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回应。
他趴在地上,翻转身子往门口爬去,洗手间的大门距离他不过一臂远。
只要爬出去……只要爬出去就好了吧……
可他的脑子里不禁全是黑暗幽长的甬道,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即便他出了洗手间,在没有同伴陪伴的情况下,能确保鬼魂不会现身吗?
但莫尚青发现自己的想法全是多余的,因为他根本动不了下肢!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尚青逐渐能感觉到双腿湿漉漉的抓握感,他往身后看去,依然是什么也没有。
莫尚青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十指牢牢地扣在地面,手背青筋蚯蚓般腾起,指腹用力到发白,双脚愣是在这股爆发中前进了几厘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鼓舞,依照先前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朝门口爬去。
八十厘米……
七十厘米……
五十厘米……
每一公分的缩减,都代表着他距离门口越来越近。
人类求生的渴望是极为强烈的,无论是谁都无法放任自己不做反抗地死去,否则那样的结果实在是过于惨烈。
冰冷的液体淌得越来越多,洗手间的瓷砖全被铺满,门沿的高度阻止了水流到走廊上。
在强大的意志面前,莫尚青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疲累,但他身体的重心却不知不觉放得愈乎低,下巴似要再也抬不起来。
全部的力气都用来爬行,莫尚青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为自己打气,只能满脑子想着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终于,莫尚青的手掌已经摸到了洗手间的门沿上,半截手指没入了甬道的黑暗里。
这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希望,莫尚青眼前一亮,可他脸上的笑容刚出现就赫然凝固在了嘴角,再也无法动弹。
一只黑色鞋子悄无声息出现,重重踩到他的手指上,他顺着裤脚往上看去,可惜只凭着洗手间微弱的灯光,什么也看不到。
“救……”
莫尚青最后那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看见自己胸口原本淌着的清水斗转间变成了鲜红的血水,血腥味充斥鼻腔。
一颗腐烂的头颅缓慢地从血水里冒出翻转方向,面朝莫尚青,双眼紧闭五官难以辨认。
莫尚青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在这时体会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踩着他手指的鞋消失了,而恶鬼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下一刻,莫尚青被两只腐手抓住肩膀拖进了血水深处!
谁也不知道莫尚青那句没能说完的话究竟是‘救命’还是‘救我’,因为他再也说不出口了……
洗手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水龙头从未打开过,只有隔间里残余的烟头证明莫尚青曾经来过。
封裕景回去的时候舞曲已经开始。
谢迟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向下望,应该是在等他们,而方墨和李芸为了完成任务,已经跑到一楼跳舞去了。
走到谢迟身边,封裕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够和谐共处了?”
封裕景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舞池中央除了方墨和李芸,还有两个万众焦点。
“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私仇。”谢迟笑眯眯地解释道。
此时‘没有私仇’的两个人——
贺洲恶狠狠地踩了温影一脚,不温不冷地道歉:“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这有什么。”温影微微一笑,下一秒他就云淡风轻地站在了贺洲的左脚上:“我舞技不佳你是知道的,应该可以原谅我吧?”
贺洲闷声吃痛,旋即不动声色地朝温影的脚踝攻击去,温影闪躲得不着痕迹,致使贺洲这一脚落空未能如愿,人群流动,背后的方墨突然不小心撞了过来,撞到贺洲的后背,贺洲见状趁机将全身的重量朝温影压过去,温影原本想躲开,谁料贺洲早就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二人胸膛相碰,温影也不禁被这股力撞得低声咳嗽了几下,嘴角不禁勾出一抹冷笑:“你跳得也不过如此。”
贺洲冷脸相迎:“彼此。”
温影推着贺洲往人群边缘缓慢移动:“你还是不够聪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
“我乐意,你管得着?”贺洲的嘲讽赫然落下:“纯粹看缩头乌龟很不爽。”
“愚蠢。”温影骂完,抬起头看向谢迟的方向,发现谢迟正冲他挥了挥手。
贺洲趁他走神又绊了他一脚,冷不伶仃道:“光是看有什么用,看了就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