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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安装植入系统这样的手术,虽然涉及眼球、心脏、大脑海马体、脊柱、听骨等关键性身体器官,但无创技术与人工智能医疗技术的完美结合,已经成功地完成了数百亿次的植入系统安装,现在基本上只需要沿用以前的方案就可以了。
眼前并非一片黑暗,萧菁盯着头顶附近闪着微光的医疗仪器发呆。“待会儿见。”这是理查德·卡朋特的声音。不知为何,萧菁觉得这一次卡朋特的声音有些特别,似乎包含了某种无法言表的笑意。她还在琢磨这事时,胳膊上已经挨了一针速效麻醉剂,须臾即陷入了无梦的沉睡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摇晃萧菁的脑袋,唤醒了她。
“整个手术只用了30分钟,非常顺利。”卡朋特医生站在全自动手术台旁边,非常专注地对萧菁说,“现在只需要调试一下,你就可以顺利地使用植入系统,进行浸入式上网了。”
03.
浸入式上网是一件很私密而危险的事。进行浸入式上网时,植入系统会暂时切断大脑与神经系统的直接联系。身体本身的运作,譬如心脏的跳跃、胃肠的蠕动、血液的奔流,继续由脑干和小脑等部位控制,植入系统也会对身体进行监控,但大脑本身不会感知这些——大脑将用于直接感知量子寰球网上的一切。同样,大脑的指令也不会像平常一样通过神经下行,并得到指定器官的具体执行,而是直接落实到量子寰球网里的运作。简单地说,进行浸入式上网时,身体是处于瘫痪状态的,而处于激烈活动状态的大脑却在与现实无关的网络世界里游历。此前,萧菁曾经目睹过好几次别人浸入式上网的模样,新闻中也报道过好几次发生在浸入式上网时的事故。
回到寝室,萧菁找了些东西吃,然后躺到床上,为第一次浸入式上网做准备。显然,躺在床上是进行浸入式上网的最佳姿势。据说,以前的人们使用穿戴系统时,本来可以到处走的,结果在床上使用穿戴系统上网的时间非常多,以至于诞生了“床族”。
萧菁把安全阈值设置为“中”,可植入系统不允许,它提醒说,第一次使用浸入式上网功能,安全阈值只能设置为“高”。她照做了。接下去是设置唤醒时间,萧菁初选的是两个小时,系统再次拒绝,并说第一次使用,只能30分钟。在唤醒方式上,系统没有否定萧菁的选择,然后给出了一系列的警告。
一切设定好,萧菁启动了浸入式上网功能。她等待着一丝锐痛从脊椎那儿传来,然而没有。忐忑中,她期待着其他剧烈的变化,还是没有。她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忽然波动起来,随即很自然地切换为一条街道。光线很充足,两边是高墙,爬满葡萄藤,手掌一般的叶子随风舞动,盛开的紫色花朵点缀其间,还有几只红蓝相间的蝴蝶在半空中翩翩起舞。这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好像是锦州奶奶家,她记不清了,不敢肯定奶奶家真有这样一条街道。
她想看看自己的模样,但看不见,仿佛她是透明的。她记得浸入式上网是可以随意更换自己的形象的。难道也是因为第一次,只能以透明的形象出现吗?她不想考虑太多,沿着街道——网络虚拟出的街道——往前走。
街道尽头有一扇古旧的门,贴着面目狰狞的门神。左边是举着钢鞭的黑脸将军尉迟恭,右边是端着铁锏的白脸将军秦叔宝。她走到门前,迟疑了一下,伸出看不见的双手,只轻轻一推,就推开了门。
无尽的光线涌进来,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萧菁面前打开。
她走了进去,走进了信息旋涡里。
后来萧菁回忆第一次进行浸入式上网,无数的细节都已经忘记,但初次看到信息旋涡的震撼,她记得一清二楚。
门在她背后无声地关上并消失了。萧菁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之中,但她既没有下坠,也没有飞升,而且心底也没有因为没有脚踏实地而恐惧不已。她低下头,发现脚下踩着若隐若现的风——不只是脚下,四周都是那种奇异的风。她置身于风的旋涡里。
旋涡由不计其数的“风”组成。那风是有颜色、有形状、有声音的。仔细分辨,每一道风也各有不同。
萧菁好奇地伸出手去——透明的手——触碰那风。在接触的瞬间,一串文字信息没有经过眼睛,直接在她脑子里爆开,就像漆黑的夜空里忽然亮起最为璀璨的礼花,让她的每一个脑细胞都为之震颤。
对于量子寰球网的质疑主要集中在两点上:
一、资金哪里来?
二、技术哪里来?
量子寰球网建立时,“五年浩劫”刚刚结束。按照通行的说法是百废待兴。全球贸易还没有复苏,财政体制还没有建立,全球科技志愿组织哪儿来的钱建造量子寰球网?这样一个遍布全球的超级工程肯定需要数以亿计的资金。但所有涉及此事的报道中,该工程使用的经费都被模糊处理了。要么根本不提,要么以数百亿元这样模糊的数字代替。
那量子寰球网到底用了多少钱呢?
粗略计算一下,在5000万亿到8000万亿元之间。全球科技志愿组织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要知道,它同时还在搞好几个与量子寰球网不相上下的超级工程呢。为什么全球科技志愿组织这么有钱?钱是从哪儿来的?
在我看来,钱还是其次。最为重要的是——技术。靳灿以及全球科技志愿组织里的其他人,都不可能掌握那么多技术。
当时靳灿不过是个大学本科都没有毕业的小伙子,自学了几本科普书,顶多算是资深科学迷——也许这个资深都该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