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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烁烁,显得那尊佛像有些神秘,仿佛是活的一般,下一秒钟就可能开口说话。
“心即是佛,心即是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卢施主请看。”空竹道。
卢文钊顺着空竹的手指看去,那佛像的面容分明就是自己。
他不由得心旌荡漾,惊讶与震撼之情不亚于见到核弹爆炸。他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生恐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然而,没有。他眨眼睛,佛像也跟着眨眼睛。他拿手指摸摸鼻尖,佛像也跟着拿手摸摸鼻尖。他轻轻咳嗽,这回,佛像却回他以笑容——那诡异的感觉就像是镜子里的影像忽然间有了独立的生命!
“你是谁?”卢文钊问。
佛像没有回答,嘴唇微颤,似乎念了一句“我佛慈悲”。
刹那间,卢文钊看到了自己。准确地说,他坐到了莲花宝座上,看到了面前那个茫然无绪的自己。我成佛了?难道真如空竹所言,我与佛有缘?佛是我最终的归宿?他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但意识深处,有一种力量在阻止他继续沉浸。眼前所见,并非什么无边的佛法,而是强制性附身体验。
现在,量子寰球网的节目有三种观看形式:旁观,以记者兼主持人为核心,观众在一旁围观,偶有参与;尾随,通常用于直播,主持人更多的是扮演导游的角色,而观众的参与程度取决于观众自身的意愿;附身,借助共情分享系统,观众能够在各个方面最大限度地与主持人保持同步。
“附身是个伟大的发明,对于传媒艺术来说。”卢文钊的大学老师曾经这样讲过,“传媒也好,艺术也好,其本质,都是把创作者自身对于创作对象的感受、体验、情感等,借助语言、文字、音乐、雕塑等具体的外在形式,最大限度地传递给受众。身临其境、感同身受、醍醐灌顶等词语描绘的,就是受众与创作者之间产生种种共鸣的感受。但限于创作者的能力、受众的素质,以及艺术的形式,这些感受都是间接的、少量的、轻微的。而附身,能够将创作者的所有感受和体验,分毫不差地直接传递到受众的神经系统上,这就打破了创作者与受众之间那道厚厚的樊篱,使受众能够最大限度地感受创作者所要表达的一切。”
老师最后总结说:“没错,对于传媒艺术来说,附身是个伟大的发明,但也很危险。”
现在,卢文钊意识到,自己可能正面临着那危险。
但他没有恐慌,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剧情进一步展开。
果然,眼前所见忽地一变,青山绿水之间,如梦一般,飘浮着一座古老的城市。一种陌生的情感在卢文钊心里涌起,那是共情分享系统在拼命地工作。
“我叫邹玉琛,出生在浙江嘉兴。”
旁白徐徐道来,声音与卢文钊一般无二。他不受控制地附身于邹玉琛,看他所看,听他所听,想他所想。
卢文钊与邹玉琛,已经合二为一。
04.
邹玉琛自小聪慧,深得众人喜爱。高中毕业,以浙江嘉兴高考状元的身份,毫不费劲地考进了清华大学理论物理系。就在大家都企盼他创造出什么新的奇迹时,他却迷恋上了一款网络游戏。
这款名为《枫之岛》的网络游戏并不比别的网络游戏更加优秀,甚至可以说幼稚,却在那几年里牢牢地抓住了邹玉琛所有的精气神。他把一切都投注到游戏之中:上课时想着到哪里去采矿,走路时想着怎么分配技能,睡觉时想着如何给神兵利器加宝石……他也意识到,那绚烂的画面和激动人心的音效背后都不过是一串串代码,所有的等级、所有的坐骑、所有的绝技、所有的装备、所有的称号都不过是一个个数字,只要游戏公司把服务器一关,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但他就是无法戒除对于《枫之岛》的网游瘾。
邹玉琛曾经千万次地问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痴迷于《枫之岛》?是以前沉醉于学习而忘了娱乐,因此现在补上,还是因为《枫之岛》确实是一款值得沉迷的游戏,甚至是因为单纯喜欢打怪时横扫一切的感觉?没有一个答案讨他喜欢。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也许人一辈子总得沉迷于什么。有人沉迷于麻将,有人沉迷于爱情,有人沉迷于钓鱼,有人沉迷于肉体摩擦、体液喷射带来的欢愉,有人沉迷于文字营造的虚拟意境,而我凑巧沉迷于《枫之岛》罢了。
邹玉琛继续在《枫之岛》里操纵那个叫“星魂”的角色打怪、采矿、挖宝、组队、升级,完成无穷无尽的任务……在游戏中,他获得了很多的成功,也获得了很多很多的快乐,但游戏时冷不丁冒出的恶心、厌倦乃至痛恨之感又是从何而来的?
星魂的等级越来越高,装备越来越好,战斗力也越来越强,然而过200级以后,升级所需的经验也越来越多,任务的难度也越来越大,往往要好几天才能升一级。游戏带来的快乐越来越少,而苦恼和空虚——尤其是后者,越来越多。邹玉琛无数次想过放弃,因为这个时候沉迷于游戏已经严重地影响了他的学习,然而就像“鬼使神差”一词所描述的那样,这边刚刚下定决心,绝不再打游戏,那边已经打开电脑,打开了游戏的登录界面,手指弹动间,密码已经输好了,只等敲击进入键,进入那个可以忘掉现实的虚拟世界里——也可以点击退出键,就如刚刚的誓言那样,不再玩《枫之岛》。
进入,还是退出?这是个问题。每逢这个时候,邹玉琛都是选择进入,尽管他已经意识到,此时推动自己游戏的力量不是快乐,而是那越来越强烈的空虚感。两年后,当星魂终于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