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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的供货合同,合同单价还比县拖拉机厂高出2元,为厂子争取到了理想收益。”
最后四个人又把改造翻车间的事情议了议。会议最终敲定,由夏颖于当天下午前往村里联系夏村长,协调瓦工与木工尽快进场修缮材料库,务必在机床安装前完成修缮并完成仓库搬迁,为后续生产筹备扫清障碍。
临时会议结束,夏颖与老夏师傅各自投入手头工作,仲昆则向毕厂道别:“我今天刚从东北回来,走之前女儿生病,如今刚好利索,我得先回家看看。明天搬中频炉我就不过来了,下周一再来厂里。”
离开办公室,仲昆径直前往会计室。早在他的车驶入配件厂大院时,卞会计便听出了车辆的声音——她始终记着仲昆的嘱咐,一直留在会计室。见到仲昆,卞会计关切地问道:“从东北回来了?你走那几天赶上第一次寒流,广播说沈阳都下雪了,没感冒吧?”这番话让仲昆心头暖意涌动,他笑着回应:“没事,幸亏我带的衣服多。我今天得回城里,明天晚上咱们312见。”
说完,仲昆与卞会计道别,离开会计室,驾车返回了城里。
从配件厂出来时,日头已爬到头顶,暖融融地裹着一身奔波的尘土。想起这趟东北之行,满眼是钢铁机床,舌尖却总缺了口海味,脚步便不由自主拐向了蓬莱春饭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份店里新添的海肠捞饭,再要一碟清蒸鲜贝,末了加一小瓶二两半的三鞭酒——独酌的惬意,正适合这片刻的松弛。
海肠脆嫩,鲜贝清甜,酒液入喉带着温厚的劲儿,不到一个小时,便已酒足饭饱。身子里的乏意还没散透,忽然想起表哥的澡堂,东北那几天忙着对接工厂,连好好泡个澡的空都没有。索性步行过去,推门便是蒸腾的热气,先泡得浑身毛孔舒展,再进蒸房闷上一会儿,筋骨里的疲惫像是被一点点蒸了出去。这一泡一蒸就耗了两个多小时,出来后在休息大厅的躺椅上一靠,竟不知不觉睡了近两小时。醒来时浑身酥软,酒意早散得无影无踪,连带着连日的奔波劳累都淡了,倒有几分脱胎换骨的清爽。穿好衣服,开车往杨家庄去,一路风都是轻的。
刚进家门,就听见小客厅里的笑声。父亲从厂里回来得早,正陪小燕下跳棋,棋盘上的棋子摆得满满当当,两人战得正酣。小燕盯着棋盘,连仲昆进来都没舍得抬头,直到几分钟后落下最后一颗棋,才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拽着仲昆的手兴奋地喊:“爸爸,我赢了!我今天手气真好!”仲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故意逗她:“傻孩子,是爷爷让着你呢。”小燕嘴一撇,却还是忍不住笑,客厅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小客厅里,仲昆把沈阳和莱阳之行的事简单说了说。
“沈阳机床一厂是真的大,单一个三车间,规模就赶上南京机床厂了,二厂也差不了多少。以前总说东北是中国的重工业基地,这次去了才真有体会。”
他顿了顿,又想起莱拖的事,“莱拖的钟科长一个劲夸你发明的合金钢配方好用,临走时还给你发了了10箱莱阳梨,说让家里人尝尝鲜。”
父亲听着,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这一夜过得平静,屋里的灯熄了,只剩窗外的月光轻轻洒在院墙上。可没人知道,马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直觉像一根细刺,总在提醒她:仲昆的身上,好像藏着她不知道的事,或许,是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这一天,清晨的阳光漫过窗棂,在廷和家的客厅里铺下一层暖融融的光。廷和靠在沙发上,在家歇了四五天,骨头倒像松了劲,可心里头那股惦记却没断过,满脑子都是厂里土建的进度。早饭后,他实在按捺不住,让马媛扶着自己慢慢起身,脚步虽有些缓,眼神里却透着股急切。
“慢点儿,别急。”马媛小心地搀着他的胳膊,两人一步步走出家门,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刚进工厂大门,廷和的目光就投向了工地,土建进度比他预想的还快,二层的墙体已经砌到了一半,原本裹着圈梁的钢模板全拆了,露出坚实的水泥骨架,几名木工正围着木制大梁,手里的工具敲得“咚咚”响,忙着做最后的加固。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等看完工地,马媛又扶着廷和往办公室走。推开门,永明和仲明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见他来了,忙起身迎上来。“爸爸,你怎么来了?不多歇几天?”
永明说着就要去搬椅子,廷和摆了摆手:“歇不住,过来看看。永明,你把仲伟也叫过来,咱们开个短会。”
没一会儿,仲伟也到了。四个人围着办公桌坐下,廷和清了清嗓子,临时办公会就开了头。
“我好几天没来,刚看了工地,土建这边进度不错,大框架算起来了。”
他先定了调,目光转向永明,语气也认真起来,
“下一步你重点抓细节,把一层彻底完善好。争取11月底前,暖气片安装到位,门窗也都装上,外墙先抹好灰,等明年春天再做粉刷。”
话音顿了顿,他又想起件事,追问永明:
“一层车间中间加玻璃隔断,下面那道砖墙瓦工砌了没有?”永明立刻点头:“今天就能砌完,您放心。”“那就好。”廷和松了口气,又叮嘱道,“砌好后你赶紧通知机具站,让他们来把钢架焊上,价格就按120元一平方算。他们来焊的时候,记得让带合同,先给一半预付款,把事办利落。”
永明把话记在本子上,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