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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开封府的那一刻,李纲大步上前,横身拦在御驾之前,一身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铿锵如铁:“陛下!万万不可!”“京城宗庙社稷、百万百姓皆在此地,陛下一走,军心尽散,民心尽失,开封必破!大宋必亡!”“臣恳请陛下,留驻京城,主持大局,臣愿以死守城,与开封共存亡!” 李纲死死拉住御驾,以死相谏。赵桓被拦在车前,进退不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在满朝文武的目光下,终于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应允留守开封。城门紧闭,守军登城,汴梁城,进入了死守之局。廊下,朱琏闭上双眼,长长一叹。赵福金攥紧了衣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茫然。她逃不出去。汴梁守不守得住,无人知晓。而易枫,依旧被困在遥远的北地,音讯全无。她只能在这座风雨飘摇的皇城里,默默等待,默默祈祷。祈祷城池不破,祈祷百姓平安,祈祷那位只当她是朋友的仙人,终有一日,能平安归来。李纲以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的身份,主持开封城防,亲自登城督战,依正史记载,有条不紊部署防御。他命将士分守四面城墙,置炮座、弩床、砖石、火油,又征募民兵,安抚百姓,申明军纪,一时间城中人心稍定。金兵随即对开封城发起猛攻,以云梯、冲车逼近城墙,矢石如雨,攻势极猛。李纲身先士卒,亲抵樊楼指挥,遣敢死之士自城头缒下,纵火焚烧金兵云梯,以床子弩、霹雳炮远程击敌,又令将士以大绳钩拉敌梯,配合火攻、石击,金兵死伤甚众。金军复集精兵强攻陈桥门、卫州门等处,皆被守军击退。李纲亲至城门慰劳将士,宋军士气大振,人人死战,连续数日击退金兵数次大规模攻势,城外金兵尸横遍野,始终未能逼近城墙一步。金兵孤军深入,战线绵延千里,粮草补给线过长,处处遭到中原义军袭扰,后路岌岌可危,再加上开封城防坚固、军民死战,短期内断无破城可能。金军统帅权衡利弊之下,只得暂且收敛野心,徐徐后撤,做出休兵姿态。捷报传入宫中,汴梁城内一时欢声雷动,百官称颂万岁,百姓奔走相告,仿佛一场灭顶之灾就此烟消云散。可只有李纲心里清楚,这短暂的安宁,不过是镜花水月。他还没来得及整顿城防、安抚军心,更没来得及上奏劝诫皇帝整肃朝纲、加强军备,皇宫之内,早已传出了让他痛心疾首的消息——宋钦宗赵桓,竟被金兵吓破了胆,不顾他反复苦谏,执意派人前往金营议和!为了求一时苟安,赵桓全盘答应了金人的苛刻条件:割让太原府、中山府、河间府三镇重镇;赔付巨额金银布帛,掏空国库也在所不惜;对金人卑躬屈膝,承诺永不发兵反抗。本就因补给不足、难以久战而打算退兵的金人,没想到北宋竟软弱到这般地步,白白捡了如此丰厚的好处,当即顺水推舟,带着金银与割地文书,得意洋洋撤兵北归。 金兵退了。可大宋,却丢了城池,赔尽国库,丧尽尊严。当议和的明旨颁下,李纲手持诏书,站在开封城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气血翻涌。 他望着空荡荡的北方原野,六年前那一幕,骤然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那还是易枫未曾被困、尚在中原之时,曾与他在城楼上论天下大势。彼时宋金刚刚签订海上之盟,朝堂上下一片欢呼,都以为联金灭辽,便可收复燕云、高枕无忧。李纲那时虽有忧虑,却也坚信大宋百年基业,底蕴深厚,绝不会轻易倾覆。可易枫望着茫茫云海,只淡淡说了一句让他当时极为不悦的话:“海上之盟,乃是饮鸩止渴。此约一签,北宋亡无日矣。”李纲当场正色反驳,言辞恳切而刚直,一如正史中他一贯的风骨:“道长此言未免太过!我大宋国泰民安,兵甲尚足,怎会不堪一击,轻易亡国?!” 他记得清清楚楚,易枫当时没有动怒,只是轻轻一叹,眼神里满是看透世事的悲凉与无奈,缓缓吐出八个字,字字如刀,刻在他心上:“为君者昏庸无能,为臣者祸国殃民。” 那时的李纲,只当是易枫危言耸听,是道人偏激之言,拒不相信。可如今,六年光阴一晃而过。徽宗昏聩弃国,南逃避祸;钦宗懦弱无能,割地求和;朝中奸臣当道,苟且偷安;大好河山,拱手让人;百万军民,白白蒙羞。易枫六年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今日一一应验。 李纲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一声长叹响彻城头,满是正史式的沉郁与悔恨:“易真人……当年李某错了!是我有眼无珠,不信你逆耳忠言!你说的没错,全都没错啊——为君者昏庸,为臣者误国,这大宋……真的要亡了!”风卷战袍,猎猎作响。这位死守开封的忠臣,望着满目疮痍的江山,想起那位被困北地、杳无音信的千年真人,只觉得满心无力,悲从中来。金人这一退,不是结束,而是看清了北宋的软弱可欺。用不了多久,他们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开封再无宁日,天下再无完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