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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龟的巢穴,只有一座主殿还在水面上,人们称之为伤心宫,这里就是身患灰鳞病的石民之首,裹尸布亲王的厅堂。
可是,现在,裹尸布亲王去哪了?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裹尸布亲王的守卫静静躺倒在地,手持残破的青铜锈刃,他们并非死于灰鳞病,而是亡于脖颈处的割喉裂痕。
几名武士身手敏捷地攀援在残垣断壁之间,他们汇合到了伤心宫的后头,面面相觑,这些武士人人头戴面巾,手上的拳刃全都带着血渍,他们的头顶被一圈圈布条裹起,双眼上下是墨色的虎纹。
虎爪,虎袍军中最精锐的刺客。
“裹尸布亲王?”其中一个询问,其他的人都摇了摇头。
“曲腱,我发现有脚印,通往梦想桥那边。”
被称为曲腱的虎爪有一双漂亮的橄榄色眼睛,他思索道:“被接走了,毫无疑问,那些石民在给洛恩王国通风报信,所以洛恩王国才会确保裹尸布亲王的安全。”
换句话说,他们扑了个空。
“那,我们该如何?”一个女中音问道,“就这样回去,会被主人惩戒。”
“我们需要用更有价值的目标来换取主人的宽宥,”曲腱告诉她,“别无他法。”
更有价值的目标…
“虎爪”共有十六组,每组四人,分别以虎爪的结构命名:曲腱、前指骨、中指骨和后指骨。
洛恩王国就战争提前做好了准备,还有赎罪团夜袭之事,让虎爪的主人怀疑洛恩王国有密探在瓦兰提斯境内,那位瓦雷利亚人足够高傲,并且野心十足,干脆地,命令自己的奴隶摧毁洛恩王国的间谍体系。
,虎爪们不惧灰鳞病,严刑拷打了他们抓到的舌头,结果舌头告诉他们,是裹尸布亲王命令他们刺探瓦兰提斯的消息。
所以,这一组虎爪来到了这里。
可是他们扑了一个空。
虎爪不是遗憾客,也不是无面者,他们只听从自己主人的命令,为主人服务。
他们不可能耗费几个月去追踪一个目标。
所以,他们打算用更有价值的刺杀,来让自己这一趟不白来。
“红王?”女人提议。
“太难了,不过,
或许红王身边的人?
每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都可以是我们的目标。”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睛。
也只有如此了。
【赛荷鲁镇,“笑猴”诺索伊斯】
夕阳洒在砂石城墙上,赛荷鲁江和洛恩河的交界处繁忙地一如既往。
可是商港荒弃,来来往往的全是高挂虎纹的军船,一列列虎袍兵自瓦兰提斯的桨帆战舰登陆地面,河滨的摊贩和商店依然在经营,顾客却是少见。
两名虎袍卫士陪伴着诺索伊斯·瓦勒罗斯走在鹅卵石道上,长矛兵纷纷向他们致敬,须知,同为虎袍,这些士兵全是瓦兰提斯的公共奴隶,归城邦所有,而诺索伊斯的虎袍卫士却是家中私奴,地位比公奴高出一截。
门卫自不敢阻拦,诺索伊斯看到了穿着大袍的挚友正在静静等待,其披肩的银发闪耀在城门洞里,灿然发光。
“伯比尼达!”
“笑猴”诺索伊斯拥抱自己的朋友,亲吻他的面颊。
瓦兰提斯第二或者第三聪明的年轻人正在等待我,真叫人惶恐不安。”
“为什么是第二或者第三,而非第一?”伯比尼达好看的眉毛翘起一边儿,他的声音沉稳而舒缓。
“我猜佩罗或者希尔比安比你更聪明点。”诺索伊斯皱着眉,“你没考过他们,对不?希尔比安的历史总是比你高几分。”
“他确实博闻广识,”伯比尼达承认,“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战争,”诺伊索斯坦陈,“我父亲要我来积攒一些声望。”
“我猜你又惹事了。”伯比尼达没有中计,他太了解面前这只猴子了。
“对,反正,我得在这儿给虎爪当传声筒。”诺伊索斯没否认。
一队白矮象慢悠悠踏入城池,两人急忙让到一边,然后加入了入城的队伍。
赛荷鲁镇号称“镇子”,实际上有三十万余人口,瓦兰提斯境内有不少市镇都是这样的规模。
虽然战争临近,这里依旧熙熙攘攘,夜幕下店门口五颜六色的羊皮纸灯笼在缓缓旋转,在路人的脸上投下斑斓的紫色和红色,长笛尖锐,鼓声鸣鸣,伴着狗吠回荡在闹市之中。
啊,对了,这里的姑娘尤其出名。
赛荷鲁镇的伎女们都是公奴,自行其是,不用服侍主人,却要服侍所有男人,她们右眼下点了泪纹,以标明永世为倡的耻辱身份。
她们就这样游走在街上,向商人和旅客投去温婉的笑容。
不过,也没有伎女真的因为出身而自卑,诺伊索斯放眼望去,几乎人人脸上都是奴隶的刺青。
赛荷鲁镇的自由民只占人口的四分之一,奴隶之身毫不稀奇。
“啊!!!”一声惊呼响起。
一盏羊皮纸灯笼在诺索伊斯面前下坠,他在火焰还没点燃纸张之前就立刻将它捞了起来。
不小心被打落灯火的,是一个幼嫩的少女,她的双眼下是黑色的泪珠。
少年将灯笼递进她的手里,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摁在她的唇瓣上,阻挡住了她的行礼和惶恐之辞。
她一双泪纹上的褐色眸子微微睁大,惊愕的表情美极了。
诺索伊斯笑纹绽放,露出两个清浅的酒窝,他的食指摇了摇。
伯比尼达对此未置一词,只是用自己冰冷的眼神,逼迫眼前年轻的伎女立刻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