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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我,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一面用手指指我,又指指纸娃娃。这时围观的人群从我身旁往后退。我又看到克利夫顿往楼房墙根边跨步走去,那个背纸板箱的少年正在那儿站着,在他身旁我看到了有一整行纸娃娃以一种反常的劲头在乱蹦乱跳,人群在歇斯底里地狂笑。
“你,你!”我还只说了个头,只见他拿起两个纸娃娃,向前走了一步。不过这时那个望风的走了过来。“他来了。”他向正在过来的警察那边点了点头。克利夫顿把纸娃娃一下子集拢,丢在纸板箱里就走开了。
“女士们,先生们,跟着小桑博转个弯,”克利夫顿叫道,“接下来还有场好戏看……”
事情发生得好快,仅仅一秒钟之后,只有我和一位穿圆点花纹蓝衣裙的老太太还没走。她含笑望了我一眼,又朝人行道上瞟。我这才看到还有一只纸娃娃。我望了望她。她还是笑眯眯的。我抬脚准备踩,只听到她叫了一声,“哦,别踩!”警察就在街对面,我低身把纸娃娃捡了起来,随即走去。我仔细端详这个纸娃娃,这玩意儿拿在手里分量轻得简直有点怪,因为原先我还以为它是有生命的呢。现在却成了一团静止不动的皱纹纸。我把它放进藏有塔普兄弟脚镣的口袋,忙去追那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群。可是我再也不能与克利夫顿面对面了。我不愿见他。我也许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动手打他。我回身走过警察身旁,朝另一方向走去,那头是第六大道。怎么会在这种场合下找到他的!我想。克利夫顿出了什么事?这太不对头了,根本没想到会这样。他怎么一离开兄弟会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堕落成这副样子?如果他要退缩,为什么他要让整个组织都跟着他退?那些认识他的非会员会怎么说呢?好像他心甘情愿——他跟拉斯斗的那天晚上说什么来着——退出历史。想到这里,我不禁在人行道上停了下来。“一头栽下去,”他是这么说的。可是他原来很清楚:只有加入了兄弟会以后,我们才不再是默默无闻,我们才不会成为那空头空脑的桑博纸娃娃。那个人样的玩意儿跳跳蹦蹦多下流!天哪!我竟然为了不让我参加一次会议而发愁!即使一千次不参加我也不在乎,我也不管以什么理由不让我参加。我得忘掉这一切,用全部精力拼命抓住兄弟会组织。因为一放手就会栽下去……栽下去!这些纸娃娃,他们打哪儿找到的?为什么为了赚两毛五去卖那个玩意儿?干吗不卖苹果、歌篇,甚至擦皮鞋?
我漫无目的地走过了地铁入口,拐了弯就向四十二街走去,脑子里拼命想找到一个答案。我刚拐了弯,走上阳光照射下拥挤的人行道,就看到他们手搭在额前,沿着人行道边站着看。我看到换了绿灯后车辆在动,街对面有几个行人回过头望着,过半条街那儿有两个人站着,布赖恩特公园里的树木在他们头上伸展着。我看到一群鸽子从树木中旋风似的飞出,这件事就在它们盘旋的短短几秒钟内发生。发生得很突然,而且当时街上来往车辆噪声很闹——可是在我脑中,这一切就像是一连串没录音的电影慢动作镜头。
起初我以为是一个警察和一个擦皮鞋小孩;这时车流中出现一个空隙,在迎着阳光闪烁的有轨电车轨道上望过去,我认出原来是克利夫顿。这时他的同伴不见了,克利夫顿左肩挎着纸板箱在走,那警察在他旁边偏后一点慢慢跟着。他们经过一个报摊,向我这边走来。我看到了柏油路上的电车轨道,人行道上的消防龙头和正在飞的鸽子,心想:你只好跟他去付罚款……警察推推搡搡,克利夫顿抓住了纸板箱,不让它在臀部荡来荡去;接着他回身说了几句话,又往前走去。这时,一只鸽子往下俯冲到街心后立即升起,身上掉了一根羽毛,它在炫目的阳光反射下,亮晃晃地在空中飘荡。我看到警察又推了克利夫顿一下:穿黑色衬衫的警察,迈着沉甸甸的步子,挥出直挺挺的胳膊,把克利夫顿一推好几步远,他急匆匆打了几步踉跄才勉强站住。他回过头又对后面说了几句话。这种两个人的走路方式我已经见过好几回了,不过两个人中间可从来没有像克利夫顿的。我又看到警察厉声吆喝,冲了上去,猛挥胳膊,可是扑了个空,因为这时克利夫顿犹如跳舞一般蓦地用脚趾转了一圈,同时挥动左臂,划上一个短促而跳动的弧形,他的躯体则往前一伸,往左一撇,就把纸板箱卸了下来,接着他伸出右脚,左臂随即跟上,飘忽忽地曲臂往上一击,那警察的帽子就向街心飞去,脚也腾了空,重重地跌倒在地,在人行道上左右翻滚。克利夫顿把箱子砰的一声踢在一旁,猫着腰,左脚向前,高举双拳等着。在疾驰的汽车间隙里,我看到那警察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就像个醉汉挣扎着想抬起头来,左右摇了几下头,又往前一冲——在来往车辆的沉闷的轰隆声和地铁在地下的震动声之间,我听到了急促的爆炸声,看到了一只只鸽子,仿佛被那响声震慑住,疯狂地向下俯冲;这时那警察坐直了身体,接着跪在地上,两眼死死地瞪着克利夫顿。鸽子疾迅地笔直冲进树林,克利夫顿仍然面对那警察,突然他瘫倒在地。
他向前一冲,两膝一屈,就跪了下来,好像在做祷告。这时恰好有一个头戴下垂帽檐帽子的胖子从报摊那边走出来,一边大声抗议。我的身体好像被钉住了。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