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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布罗(他两肘搁在椅子扶手上,两手指尖对着指尖)扬起眉毛,仿佛在等我接着往下讲。然后他说:“纪律性强的会员会理解的。”
我从口袋里取出塔普的脚镣,手一伸就套在了指关节上。他却没有留意。“你难道没看到纪律性强的会员已经为数不多了?今天的葬礼吸引了成百上千的群众,而他们只要看到我们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就会脱离我们的。现在在街头巷尾人家到处攻击我们。这一点你难道不明白?有些团体在散发请愿书,拉斯在鼓吹暴力。如果委员会认为这件事会就此平息下来,那就错了。”
他耸了耸肩。“我们必须冒这个风险啊。我们大家都必须为整体利益作出牺牲,通过牺牲才能取得变革。我们遵循现实的规律,因而我们作出牺牲。”
“可是黑人社区要求牺牲应该是平等的,”我说。“我们从不要求特殊照顾。”
“没那么简单,兄弟,”他说。“我们得保护成果。一些人比另外一些人作出的牺牲要大些,这是不可避免的……”
“你说的‘一些人’是我的人民……”
“这一次确实如此。”
“这么说,弱者必须为强者作出牺牲?是不是这样,兄弟?”
“不,牺牲的只是整体的一个部分——这种情况将一再发生,直到建立了新社会。”
“我理解不了,”我说。“我就是理解不了。我们呕心沥血地工作,是为了争取群众跟我们走,而一旦他们跟上了我们,他们看到了自己和整个形势的关系,我们却把他们抛弃了。我不懂。”
汉布罗淡淡一笑。“对黑人的斗争精神我们大可不必担心。无论在新时期或其他任何时期,我们都不必担心。事实上,我们目前必须使他们缓和下来,这对他们有好处。这是科学的必然。”
我瞅着他,瞅着他那张颇像林肯的脸庞,长长的脸棱角外露。我本来会喜欢他的,我寻思,他这个人看来确实是既和蔼又诚恳,可是他竟然对我说这些……
“这么说来你真的相信啰,”我轻轻地说。
“以我的人格——相信,”他说。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会笑出来。差点儿把塔普的脚镣甩出去。人格!他对我说什么人格!我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圈。我曾经企图把我的人格建立在兄弟会的历史作用之上,可是如今这已经化为水,化为空气。人格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赖因哈特得以存在和发迹,人格和这样的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在哪些方面有了变化?”我说。“派我来不就是为了要我激发他们的斗争性吗?”我的声音低沉、绝望。
“那是为了那个特定阶段,”汉布罗稍稍探着身子说。“仅仅为了那一阶段。”
“那么现在怎么办?”我说。
他喷了一个烟圈,那蓝灰色的圆圈向上飘浮,尽管烟圈内部翻滚沸腾,它在空中只停了一刹那,然后就化成一缕袅丝。
“振作起来!”他说。“我们将前进。只是目前必须带领群众走得慢些……”
如果我戴上绿眼镜,他会变成什么模样?我心想;不过我说的却是:“你是不是说我们必须拖住他们,这点你能否定吗?”
他格格笑了起来。“听着,”他说。“别用辩证法来折磨我,什么肯定否定的,我也是个兄弟会会员。”
“你是说历史的古老轮子上面必须安上车闸,”我说。“也许你是指大轮子里面的小轮子?”
他敛起脸上笑容。“我只是说带领他们走得慢些,不能让他们打乱了宏大计划的步伐。掌握时机是无比重要的。况且,你还是有工作可做的嘛,不过是在教育群众方面。”
“那么那次惨剧就这么了啦?”
“有意见的人可以走嘛,留下来的人就由你去教育他们……”
“我想我教育不了,”我说。
“为什么?这同样重要嘛。”
“因为他们反对我们;况且我觉得我像赖因哈特……”我无意中把名字漏了出来,他望了望我。
“像谁?”
“像江湖骗子,”我说。
汉布罗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已经领悟到了呢,兄弟。”
我立即瞥了他一眼。“领悟到了什么?”
“就是说不利用群众是不可能的。”
“那是赖因哈特主义——犬儒主义……”
“什么?”
“犬儒主义,”我说。
“不是犬儒主义——是现实主义。诀窍就在于为了他们最根本的利益去利用他们。”
我突然感到这场谈话是个幻觉,于是我向前挪了挪身体。“可是谁能作出这个判断?杰克?还是委员会?”
“我们通过自己科学的客观态度的素养来作出判断。”他的话音中有笑声,冷不防我眼前出现了医院的那架器械,感到仿佛又被锁在里面了。
“别跟自己开玩笑了,”我说。“只有机器才具备科学的客观性。”
“纪律,而不是机器,”他说。“我们是科学家。我们的科学确实给了我们一些风险,但是我们必须冒这个风险,依靠我们的意志去争取胜利。你要不要复活一个上帝来担负起这个责任呢?”他摇摇头。“不,兄弟,我们必须自己做出决定,即使有时候我们是像一些江湖骗子。”
“你们会随时遇到一些意外的情况,”我说。
“也许会那样,也许不会,”他说。“不论怎么说,由于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