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永远是他们,那么我们奋斗的目的又是什么?精神上的巨大痛苦使她饱受煎熬,在极度的苦闷和彷徨中,她悄悄买了一张前往北京的火车票,去北京儿童医院找朱爷爷了。
不用算时间也可以知道,朱爷爷恐怕早已去世,但她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他有没有挺过那场浩劫……
来到北京儿童医院,她找到院办,讲述自己四十年前曾经在这里治病的经历,打听医院历史上可曾有一位这样的老医生。工作人员经过查询,告诉她,姓朱的医生是有的,但和她说的都对不上,“而且,不可能有七十多岁的住院医生。”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行政人员,或者其他非业务科室的工作人员,被调来临时照顾住院的孩子们呢?麻烦您再给查查。”
查完,依然没有。
她失望极了,无奈地在医院里游走着,像一棵松了根的草随风飘拂。这座亚洲最大的儿童医院,现在已经成为国家儿童医学中心,无论急救中心还是门诊楼,都是十几层的高楼大厦,医院的软硬件设施先进得令人咋舌,看上去可以应对任何复杂的状况。尽管如此,站在门诊一层大厅的分诊台前,前来就诊的患儿依然多到让周芸目瞪口呆,她原以为平州市儿童医院的就诊量已经够大的了,但这里才真算得上万头攒动。望着那些在诊室和病房里忙碌不停的同行,她在心里默默地向他们致敬。
她专门去了一趟住院楼,那里还保存着过去的样子,微微翘起的飞檐、纹饰古朴的栏板,站在昔日那条从这里通往门诊楼的小路上,想起大雪纷飞中那位拉车老人的背影,她不禁热泪盈眶。
朱爷爷,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在哪里?
直到天上升起一轮明月,她才明白,自己此行注定无功而返,双腿酸软得像在水里煮过一样。她想在附近找个旅馆睡一觉,明天一早再回平州,但找来找去,所有的旅馆都是客满,里面住满了带孩子前来就医的外地家长,就连医院南边的南礼士路公园里也都睡满了患儿家属,他们捡块儿平地,铺上铺盖就能席地而眠,周芸踮着脚尖都走不进去。无奈之下,她从西门又回到医院,找了个可以靠的大理石,闭上眼睛眯了一宿。
夜里下起了小雨,她把外套在脑袋上一遮,迷迷糊糊地接着睡,第二天一早,她被挂号的家长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吵醒,揉着依然发酸的腿和膝盖站了起来,披上湿漉漉的外套,打算离去,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
她惊呆了!
找了整整一天——不,找了整整四十年的朱爷爷就站在她的面前!
还是颀长的身影,还是瘦削的面容,交叉的双手拿着一本书,凝视着她的目光那样慈祥,仿佛认出了她就是四十年前的那个梳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姑娘,那个坐在自己拉着的小车里一起风里来雪里去的小朋友……
安放着朱爷爷半身铜像的大理石基座上,写着一行字:
中国现代儿科学奠基人——诸福棠(诸福棠(1899-1994),中国现代儿科学之父,中国科学院院士,毕生致力于我国儿童保健、儿童营养和儿科医疗工作,为中国儿科医学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周芸扑倒在朱爷爷的铜像前,放声大哭。
那一刻,她又变成了那个小小的、病弱的,依偎在他怀里哭泣的孩子……
11
周芸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一把年纪了,说起朱爷爷的故事,还是会动感情。”她站起身,打开书柜,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本深蓝色的《诸福棠实用儿科学》,递给老张说,“你看,这本所有中国儿科医生必备的教材和参考书,我从学医那天就开始看,竟没有发现是朱爷爷的作品。”
老张将咖啡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双手接过书,一边翻阅,一边感慨道:“真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老人。”
“是啊,任何事业,最伟大的传承不是技艺,而是激励。”周芸说,“作为一位儿科医生,诸老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祖师爷,我的生命又是他亲手救回来的,只要想到他,再翻翻这本书,什么困难我都不怕,我都能克服,哪怕这个——”她指了指额头上包扎的那块纱布,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阴郁,“可是,不瞒你说,今天下午,当我听说被撤职的时候,就像听说我们家老宋没有被追授任何荣誉时一样,还是产生了动摇和放弃的念头,我不是贪恋这个职位,真的不是,我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不公正……”
老张点了点头。
“你呢,你是怎么做到的?”周芸突然问。
老张抬起头,望着周芸:“嗯?”
“我是说,你是怎么做到,在命运的困境中泰然自若,不以为意的?”周芸重新在他的对面坐下,“虽然我不是警察,就像你说的,隔行如隔山,可是我也看得出,你的才能远远超过那位雷磊主任,但是你却甘心在我们这所地级市的儿童医院里隐姓埋名,不求闻达,一直是那么沉静和安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张想了想说:“您听说过南朝诗人鲍照的《拟行路难》吗?”
周芸摇了摇头。
“不,您肯定听说过,只是不知道这首诗的名字罢了。”老张微笑道,然后缓缓地背诵了起来——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酌酒以自宽,举杯断绝歌路难。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
周芸吃了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