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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把什么东西粘在双面胶上抛出,正好落在那里,这样等他从拘押室里逃出,给淘气堡充气之后,伸手就能把那样东西拿进屋子里面来。”
“难不成是防盗门的钥匙?”鬣狗眨巴着眼睛说,“那也没用啊,这扇防盗门从里面无法用钥匙打开——别说里面了,外面都没戏,雷主任和我出来时,他特地用夹钳把原来那把钥匙夹断在锁孔里了。”
三个人在屋子里又待了一会儿,只觉得头脑愈发混沌,便一起走到外面。
雪后的空气湿润而清爽。医疗综合楼前、停车场上,此时此刻簇拥着大量的人群和车辆,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犹如被踩得稀烂的雪泥一般不分彼此。除了警车和儿童医院新区派来的三辆救护车以外,平州市电视台的转播车也来了,从上面跳下一个拿着话筒的女主持人和几个摄像记者,四处寻找着直播的位置;两辆市政府的小轿车随后开进了医院,几位领导模样的人下车就朝着患儿最多的地方走了过去,热情慰问,那几位记者自然就将直播区设在了他们附近。
看不见周芸在哪里,倒是王酒糟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一脸落寞地望着人潮人海。
“啪!”
丰奇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脑门,一双眼睛里放射出欣喜若狂的光芒!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田颖嗔怪道。
“我解开最后最难的那道谜题啦!天啊,答案居然如此简单!”丰奇激动得声音发颤。
他不知道王酒糟的名字,只能朝他“哎,哎”地招呼了几声,王酒糟一看终于有人理他了,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王酒糟刚一到近前,丰奇就大声问:“你老实说,不久前你是不是接到过老张打的一个电话?”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灼灼逼人了,王酒糟吓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田颖拽了丰奇一把,丰奇才回过神来,赶紧换了一副温和的口吻:“你别怕,我就是想问你,不久前,老张是不是打过你的手机——说自己被锁在警务室了,让你给他打开大门?”
旁边的田颖,震惊得瞪圆了双眼!
王酒糟吭哧了两声,才点点头道:“我们是老伙计、好朋友嘛,他说有人恶作剧,把他锁在警务室了,还用夹钳把钥匙剪断了,让我给他开门,我的开锁技术,那不是吹的,啥样的锁难得住我啊,三两下的事儿……”
田颖望着丰奇:“也就是说,那块双面胶粘的是一个手机。”
丰奇点了点头。
“一个普普通通的淘气堡,延迟了凶手在空场上点火的时间,逼得凶手登上了楼顶,救下了备用病房里的我们,还救出了他自己……”田颖喃喃不已,如痴如醉。
一瞬间,丰奇忽然想起了什么,投向夜空的目光无限怅惘:多年以前,仁济医院,小白楼,难道是那个人?难道他消失多年,一直隐姓埋名在这里?岁月荏苒,改变了他的模样,又或者,其实他根本没有改变,只是为了迁就岁月,荏苒了自己……
田颖没有注意到他的神逸天外,问王酒糟道:“你知道老张去哪儿了吗?”
王酒糟一下子难过起来:“我哪儿知道啊!打开门放他出来以后,他告诉我说,他要走啦。我问他去哪儿,他说他还没想好,我问他还回来不,他摇了摇头,我就特别伤心。他劝我不要难过,我说我哪儿能不难过啊,我这一辈子就喜欢跟人下棋,可是臭棋篓子一个,跟谁下都输,就跟你下经常赢,你走了之后我可跟谁下去啊?他一愣,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紧紧地拥抱了我一下,说‘再见啦,我的朋友,我们还会再见的啊’,然后就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4
跌跌撞撞。
一路跌跌撞撞地穿过人潮人海。
或许是四十多个小时没有睡眠的大脑精神恍惚,或许是七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导致身体渐近虚脱,周芸的眼前一片虚影,跌跌撞撞间只见到万头攒动,只听得人声鼎沸,却感到一切都是缥缈的、虚幻的、迷离的,连她自己在内,只是一个存在的失去、具体的虚无……十几年来,无数个夜以继日的辛苦劳顿,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惊险抢救,却没有哪个晚上像今晚这样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结束了,可她却还不能给自己画上休止符,任凭脚步是何等的踉踉跄跄,任凭身躯是怎样的摇摇欲坠,但她不能歇息,就像冲过终点线的长跑运动员不能骤然停下脚步……
穿梭不定间,她看到胡来顺、孙菲儿和大楠跟新区医疗队的队员们抱在一起欢呼雀跃,看到包括“蓝房子”的孩子们在内的所有患儿被收进刚刚搭起的临时帐篷里,看到随医疗队一起赶来的血液科黄主任正在为张小玲诊治,看到陈少玲扑向被救出并带到医院来的张大山,看到坐在担架上的李德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朦胧间她还看到了巩绒、霍青、袁水茹、陈光烈以及殉难在大凌河桥下的所有同事,在他们当中,还依稀见到了老宋和朱爷爷的身影……可她还是要奔走,还是要寻觅,她想找到他,她得找到他,就像穿越了惊涛骇浪终于抵达彼岸的水手要找寻船长,不然,她就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不,您要先原谅自己。”
直到得知凶手的真实身份以后,她才明白了老张那句话的意思,原来他说的那个“您特别信任和依靠的人,其实是一个犯下重罪的人”并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杨兵。
杨兵被押到她面前的时候,低头说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