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花厅，头上的珠翠散落一地。叶萌看着她消失在角门后，才弯腰捡起账册，指尖触到纸页上柳明修的血渍——那血迹正在凡奇的数据流中渐渐淡去，化作细小的光点融入原女主的气团。

“她跑了。“春桃捡起地上的毒簪，簪尖的墨绿色毒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叶萌没说话，只是盯着池塘里的锦鲤。凡奇的投影在水面上闪现，透明手指划过她的倒影：【柳如烟体内的摄魂虫虫卵已被原主灵体吞噬，现在她能看见灵体了。】他顿了顿，数据流凝成一片蝶翅形状，“阿萌，原主的灵智正在觉醒，方才她主动攻击柳如烟，说明已经开始接受复仇的意识。“

原女主的身影轻轻靠过来，灰气中泛起的金芒越来越多。叶萌能感觉到她传递来的情绪，不再是最初的怯懦和茫然，而是混杂着恨意与释然的复杂波动。

“去把这些毒簪熔了。“叶萌将漆盒递给春桃，“再给我端盆净水来，我要补个妆。“

春桃领命而去，花厅里只剩下叶萌和原女主。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其中一道正好落在原女主的指尖。她好奇地伸出手，光斑在透明的掌心里碎成星芒，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看到了吗？“叶萌轻声说，用银簪在掌心画出半枚龙鳞，“这是力量。只要你想，就能像这样，把伤害过你的人，一点点碾碎。“

原女主的身影晃了晃，似乎在思考。凡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在链接你的记忆碎片，看到了人鱼世界的珊瑚宫。】

叶萌心头微动，脑海中闪过人鱼世界的画面：凡奇以人形站在珊瑚丛中，耳后的红痕在水光中若隐若现。她甩甩头，将那些碎片压下去——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下午陪我去趟绣坊。“叶萌对原女主说，故意转移话题，“我看你嫁妆里的那匹云锦，正好能改件新衣服。“

原女主的气团泛起愉悦的涟漪，灰黑色的边缘竟透出淡淡的粉色。叶萌看着她逐渐清晰的轮廓，知道这场跨越位面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而在小世界数据层的最深处，凡奇的核心程序里，那段尘封的代码正在缓慢运行，数据流化作细密的网，将叶萌和原女主的灵体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