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时候，

　　他眸底时都能溢出来缱绻，唇角的弧度温柔无比，每次气息擦过的时候，都像是心底划过一阵电流。

　　她始终记得，他身上的温度，记得他心脏沉稳跳动的力度，记得每次接吻的时候，那种近在咫尺的干净好闻的冷香。

　　曾经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令人心动的证明，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而如今回忆起来，以往的甜蜜在此刻却更像是最锋利的利刃，扎得人撕心裂肺。

　　记得越清楚，就越是心动。

　　在细节中心动，也同样逃不过在细节中无声崩溃。

　　“真好。”她偏执地笑，“我也可以和你一样死亡。”

　　“我们永远在一起。”

　　“死也一样。”

　　都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可染白的情感，早已冲破万千数据文字所堆砌而成的禁锢，携着毁天灭地的理智和极端，倾注在司靳身上。

　　横跨于天地，横跨于生死，横跨于一切。

　　不休不灭。

　　当火焰终于吞噬的那一刻，蔓延着，燃烧着，不停息。

　　周围已经陷入了一片的黑暗，最后轰塌为废墟。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冲天的火光和雪色交相辉映，檐上三寸雪已化，那寥寥残雪立枝头，只见一只黑黝黝的喜鹊站在那，那双漆黑是眼睛转啊转，映着这一幕。

　　从此以后，

　　不会再有人知道，

　　曾经这里一片繁华，曾经这里有一座庄园，曾经这里玫瑰盛开，曾经这里，有一对少年少女。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天空，像是染了血。

　　灰烬燃灭的那一刻，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一句话。

　　我爱你。

　　是写满了苍凉，绝望，悲伤，撕心裂肺的爱。

　　是用命在爱，用鲜血在执着。

　　直到热血沸腾到最后一刻，

　　也不会改变。

　　这样穿破黑暗，惊世骇俗的情感，总是要付出不为人知的代价，却也是甘之如饴，生死无悔。

　　当那片黑红色的玫瑰花再次如妖如火般的盛开到与那不断旋转的摩天轮一同齐肩在这一座陌生的城市最高点的那一刻，我依旧爱你。

　　——染白。

第2517章自毁程序【安尔番】

　　安尔并没有按照染白所说的话，去找顾郁，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庄园外面的街道上。

　　像是被人抛弃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它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当它看到那庄园里升起的冲天火光，和在一瞬间发出的轰隆隆的爆炸声响，一切化为废墟的那一刻，它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

　　属于机器人一贯冷静清晰的大脑好像都被这猝不及防的爆炸声响弄得一片空白。

　　什么也思考不了。

　　它还能思考些什么？

　　司先生离开了，染小姐也离开了，现在就剩下它了。

　　那一瞬间，

　　无数的代码和数据都错乱开来，嗡嗡直响。

　　作为一个无情无欲的机器人，

　　安尔平生第一次学会的人类的感情，

　　叫做悲伤。

　　原来……是心痛啊。

　　真的难过。

　　在滚滚硝烟和火光弥漫中，安尔默默回到了别墅的废墟旁，无声而沉默的启动了最后的程序。

　　它不能按照司先生的承诺，照顾好染小姐，但是它可以陪着他们到另外一个地方。

　　“——叮，开始启动自毁程序。”

　　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

　　凭空炸起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安尔平生第二次学会的属于人类的感情，

　　叫做生死相依。

　　——安尔【番】

　　…

　　封落原本以为，

　　染白终于脱离位面之后，会直接回到系统空间。

　　但是它并没有在系统空间等到染白。

　　不知道为什么，

　　封落下意识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宿主在哪？

　　凭借着系统和契约宿主的羁绊，封落依旧感知不到染白到底身在何处。

　　它忽然想起，

　　宿主曾经在位面的时候，问它要过属于青玖的资料……

　　青玖是原身就在位面，恐怕现在还陷入了重复噩梦当中。

　　封落意识到了什么，它冰蓝色的猫瞳重重一震，下一刻，就消失在了系统空间。

　　每个能长时间成为初始系统的契约者，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底牌。

　　而青玖的底牌，也同样在封落所掌管的数据当中。

　　那就是，

　　青玖有一个自己构造的世界。

　　是用尽她所有能力构造出来的，如果有一天她穷途末路，那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当中。

　　在她所编制的世界中，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她。

　　她就是无敌的存在。

　　封落怀疑，

　　染白现在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直接入侵青玖所构造的世界当中。

　　这一次，

　　封落确实没有猜错。

　　因为染白的确在这里

　　她一瞬间斩断层层禁锢，来到青玖的世界当中。

　　看起来与现实几乎无异的世界中，在虚空上，就那么出现一道血衣身影。

　　她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宽大肃穆的斗篷，扣在墨发上的帽子遮住了容颜，只隐约可以看得到削冷的下颌弧线，白皙而漂亮。

　　就那么在虚空中，周身的气息凉薄而嗜血，冷然而邪异。

　　像是堕落的魔。

　　“想赢是吗。”隐藏在宽帽下，染白微微勾了勾泣血丹唇，“那就让你输得彻彻底底。”

　　封落来晚了。

　　因为等它来的时候。

　　这一个构建的巨大世界观的存在，

　　已经被数万红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