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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药瓶放在了梨花木桌上。
将军懒散斜靠着,一身明红,广袖长袍,倘若不是那残忍血腥的性子,不知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她从其中拿起一瓶药来,随意把玩,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撑起身形的顾惊羡身上,“衣服脱了。”
那句话落下之后,染白能明显看到顾惊羡动作的停顿。
她挑眉,恶劣又邪肆:“给你上药。”
“不用。”顾惊羡单手整了整领口,冷淡拒绝。
“我说过我耐心有限。在我这,你没有反抗的余地。”将军敛了下唇角,明明上一秒还在笑,只是此刻却面无表情,着实是喜怒不定。
顾惊羡同她对视。
她笑的时候让人背脊发凉,总令人觉得那笑里隔着深渊,可是她不笑的时候更为摄人,那双眸几乎溢出寒意。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动手撕?”片刻之后,染白又恢复到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慵懒模样,意味不明:“只不过,让我动手,不一定是撕件衣服那么简单了。”
“大人一贯喜欢这么强迫人?”顾惊羡右手缓缓动了,一颗颗解开嫁衣的盘扣。
染白看着他的动作,视线随意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顾将军若是听话,也无需我逼迫。”
明红嫁衣脱落,然后是雪白中衣,在盘扣解开之后,裸露出的上半身伤痕遍布,不泛有刀伤箭伤或鞭痕,有些伤口已经裂开了,渗出血来,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染白眯起眸子,倾身靠近了些,风轻云淡的给顾惊羡上药。
“疼就忍着。”她说。
她上药的手法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暴利落,没有半分怜惜之意。
顾惊羡垂着眸,脸色发白,侧脸轮廓冷峻,一言不发。
染白看了一眼,动作慢慢缓了下来,指尖沾了药粉,轻拢慢捻的涂抹在顾惊羡伤口上,冰凉指腹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周围细腻肌肤。
上药便上了半个时辰,分外煎熬。
顾惊羡能感觉到将军在上药的时候若有若无的轻佻动作,指尖停留的地方不只有疼,还有细细的酥麻,令人战栗。
可单看那人神情却懒散如初。
直到最后上完了药,染白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那张疼到发白的脸,他生的很好看,骨相不似东崚男儿的柔和,反倒是另外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锋利美色,可是这样一张脸在隐忍到极致的时候,更勾人心痒。
她放下了药,勾唇笑:“真惹人心疼。”
顾惊羡并未作声,冷厌疏离。
染白直起身来,轻描淡写的垂下衣袖,那身红衣邪佞尊贵,透着天生的薄情:“顾将军,告诉你身后的那些人,别找死。”
“将军府不比其他地方,谁的手插到这里……”染白俯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