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原来，她的到来，是一场命定的劫，也是他灰暗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也愈发悲凉。

任我行等人的攻击已至眼前！狂暴的掌力，凌厉的剑气，沉重的棍影，眼看就要将他淹没！

东方不败却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缓缓地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漫天红雨，拥抱那已然消散的魂灵。

他抬起头，望着那如同血色眼泪般不断飘落的天空，用尽最后的力气，也是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轻轻说道：

“月影……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任我行的掌力印在了他的胸口。

左冷禅的剑气洞穿了他的丹田。

向问天的棍影砸在了他的肩胛。

……

骨骼碎裂，内脏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

鲜血，如同盛放的红梅，从他口中、从无数伤口中喷涌而出，与他身下的彼岸花海，与这漫天的血色花雨，融为了一体。

他脸上的笑容，定格在了那一刻。满足，安详，仿佛不是走向死亡，而是去赴一个期待已久的约定。

那具曾经睥睨天下、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红色身影，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这片由他知音的生命所化的、无边无际的猩红之中。

红雨，下得更急了。

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对不容于世的知音，奏响最后的挽歌。

花瓣无声地覆盖上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如同为她与他，共同盖上了一袭血色的衾被。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

黑木崖上，尸横遍野，唯有无尽彼岸花，开得愈发凄艳。

而那相拥赴死的灵魂，或许已挣脱了此世的枷锁，去往了那传说中的彼岸。

红尘痴缠，彼岸花开。

知音已渺，血染残阳。

（第三卷《笑傲江湖·彼岸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