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撕扯着似的生疼，心疼极了。

他很高兴主人依旧能在每个夜晚依靠他，

但他的主人，应该像往常一样高高兴兴的，不该这么难过。

掉了这么多眼泪，眼睛一定很疼的。

伸手摸着楚夭瘦弱的身上，他觉得楚夭好像又瘦了，尤其是看着自己宽大的手掌，越发衬得楚夭脆弱。

“主人，我该怎么办？”他摸着楚夭柔软的发丝，耳朵和尾巴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缩成一团，牢牢的把楚夭藏在自己怀里。

装睡的楚夭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呆呆难过，但这时候不硬下心肠，呆呆是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的。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第二天的时候楚夭再次把嘴蹭在了呆呆的嘴边，这时候的他看上去稍稍来了点精神，和前几天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果然，呆呆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这么想要楚夭高兴。

哪怕他死掉，也希望楚夭能多笑一笑。

他知道主人一定讨厌他了。

抿紧了苍白的唇，他无声的掉着眼泪，手指紧绷发白，犹豫的落在楚夭脸侧。

如果主人开口第一句就是让他去死，他也一定会听话的从楼上跳下去。

主人，呆呆好想继续陪着你，你能不能…多笑一笑？

仿佛走上刑场的罪犯，他弓下去的后背轻轻发抖着，心一横，取出了堵在楚夭嘴里的东西，又一并解开了绑着楚夭胳膊的锁链。

眼前被泪水淹没一片模糊，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抽了抽鼻子，安静的等待着楚夭的审判。

很快，楚夭的手抚向了他的脸。

然后从他身侧走过去，下了地。

主人…果然不要他了。椒樘

呆呆这一刻只觉得脑子轰鸣作响，他想把楚夭抓回来，想生生的咬住楚夭的脖子，吃了楚夭，连血带肉的把他咽下肚子。

也想听从楚夭的话，结束自己肮脏的一切，哪怕用死亡，能换来楚夭记住他也好。

只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却看到楚夭突然半跪在了他身前。

在他诧异的视线中，楚夭拿了一只笔，捉起他的手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画了一个圆圆的戒指。

“亲爱的呆呆。”楚夭回忆着这个世界求婚的方式，亲吻着呆呆的手背，弯着眸子笑道：

“你愿不愿意做我楚夭的丈夫？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就算这一世结束，我也会去下一世继续找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你愿意吗？”

呆呆耳朵嗡了一声，眼睛睁大，眼泪毫无遮挡的冒出来，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滑下。

“你看看你，之前不让我说话，我都没机会跟你说。”楚夭又亲了亲呆呆的手背，笑眯眯的趴在他腿上道：“你说你是不是大坏蛋？”

说罢楚夭丢了笔，起身捧着呆呆的脸，轻轻的亲吻着他脸颊的泪水，嘟起嘴轻哼了一声，“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吗？”

呆呆这才回神，连忙摇头，接着脖子又僵硬了下，连忙低下头。

他已经高兴疯了，可正是因为高兴，才更加紧张，紧张的连声音都在抖。

抖抖索索的道：“我、我不配……”

“那我找别人去了。”楚夭仰头。

话音落下呆呆眼底凶光划过，连忙用力抱住了他，恨不得把头埋进他身体里去，咬牙切齿道：“不可以！主人是我的！”

楚夭乖巧的被抱着，揉了揉还有些酸的嘴角，凑近呆呆的耳朵，朝他耳朵吹气道：“那你是答应了？”

呆呆耳朵朝后折去，羞臊的缩了起来，脖子连着耳根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是不是答应了嘛。”楚夭伸出舌尖轻轻咬他毛茸茸的耳朵尖。

刚刚还霸道的呆呆缩了下脖子，这下连脸都烧的通红，耳朵颤抖着，刚刚哭过的眼睛哀求的望着楚夭，更显得单纯可怜。

楚夭直接遮住他眼睛，不吃他这一套，拖长声音道：“答、应、吗？”

“主、主人……”

“恩？”

“……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