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诶,你说说我和古代童养媳的区别,你说得好听我就顺着你意,把这些全都吃了。”
蒙暨望着身前人,他明明笑着,眉梢眼角都带笑意,可看上去像被雨打湿了打得清澈明透又冻人。
监控监视着,医疗仪器的声音滴答,房间里还躺着一个沉睡不醒的第三者,蒙暨什么都不顾,径自半跪下来。
他抬起眼前少年的手,轻柔地吻了上去。
他说着生日快乐,还说他不会告密。
林笑却惊着退了一步,蒙暨没有挽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站在餐桌前给林笑却倒了杯茶。
茶的香气氤氲四散,林笑却没有心思细嗅,他将手背到背后反复擦拭,蹭得衣服都皱巴巴的。
蒙暨抬眸看他,让他别害怕。
林笑却反驳:“我怎么可能怕,戚家的人都是疯子,我不怕。”
蒙暨摇了摇头,他没有反驳,只是让林笑却吃饭。一会儿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蒙暨不是一般的保镖,他管理着戚家一些不在明面上的业务,回来述职时看见了那样一个少年,仿佛被命运牵引着主动来到他身边。
僵持了一会儿,林笑却坐下乖乖吃饭。
蒙暨等他吃好了,拿了湿巾要为他擦手。
林笑却躲开了:“我会跟戚南棠说的,他会调走你。”
蒙暨摇头。
林笑却笑:“怎么,你以为我当真怕了你?”
蒙暨道:“他们不会纵容你,我会。”
林笑却沉默了会儿,不愿再回应蒙暨。可想到过去的人与事,他在恍惚间将心事说出了口:“帮我查个人,我就既往不咎。”
他要找一个人,无论生死,他要知道结局。
当初谢荒拿着把刀就跑到了天涯海角,消息在路迢迢中淹没了。
夜色里燃烧后的荒原不该只有灰烬,死去的人已经太多,林笑却不想添一个谢荒上去。
林笑却摸过谢荒的头发,那样硬那样扎手,谢荒的命最好也要硬些,如果就此认输了,林笑却不会怀念他的。
这一夜,林笑却做了个光怪陆离交杂过去虚幻的梦。
冬天的时候没有取暖的空调,屋子里一切都湿冷冷的,衣服挂了好几天好像干了摸着还是湿湿的,床铺也一样,躺上去冷得人直打哆嗦。
那时候谢荒就会抱住他。灌了热水的塑料瓶总是容易洒,洒到铺上那就要受大罪了。好在谢荒人热相拥着取暖冬天也不难熬。
晚上的时候,谢荒会提前十分钟上床,把床铺暖得热乎乎了才让他来睡。
林笑却一边打哈欠一边挤谢荒怀里,闭着眼很快就能睡着。
林笑却回过神来推了下谢荒,没推动,他问他怎么了。
“如果冷,去烤烤火,我的体温不高的。”
谢荒说:“笑笑,我想回到你身边。”
林笑却鼻子一酸,张开口呼了口气,眼睛也眨了好几下。
“我是个懦夫。”谢荒问,“我不做懦夫了好不好。”允许我回来,哪怕厌恶我。
林笑却望着复燃的火,光照在他面上是赤红的橙色,林笑却说谢荒喝醉了。
“你醉得好糊涂,你怎么会是懦夫,你打架那么厉害,没人能打过你,你跑得也好快,跑得我追不上了。谢荒,”林笑却轻声说,“我不会替你回答。”
第二天,太阳还没爬起来,林笑却浑浑噩噩半梦半醒怔愣了很久。
直到朝阳初升,透过窗帘的光荧荧一室,林笑却才清醒过来。
是梦啊。
探出被窝的手,什么也捉不住。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林笑却会跟谢荒玩踩影子的游戏。
放了学,走在路灯下,谢荒的影子拖曳在后头,林笑却会淘气地踩上一脚。
他说:“我把你尾巴踩住了。”
谢荒从不会反驳,只跟着重复:“笑笑把我尾巴踩住了。”声音低沉认真,像在说情话。
少年时代,他曾跟谢荒一起爬山游玩。就算是穷人家的孩子,也拥有少量的自我时间。
试卷搁到一旁,家务放置一旁,春天的梨花开了,不知名的野草长得好长好长,遮住他的腰遮住他手里攥着的冷馒头。
爬山需要一上午的时间,人饿了就要吃馒头,馒头在时光的悄然里凉透,他咬上一口回头看谢荒,谢荒也在吃馒头。
他问他冷馒头好不好吃,谢荒说好吃,他大咬了一口快把馒头销毁一半以此印证他不说谎。
林笑却笑:“我也觉得好吃。”他小口小口甜丝丝入口化了入喉甜入心头。
他们站在山顶的平地上,风把他们头发吹乱。林笑却咬到一丝头发手指一勾随风远。
梨花开在不远处,摇摇晃晃清泠泠是风响,风把谢荒外套吹得鼓鼓,从他们身上穿过拢住的只是一小兜。
他们肩并肩往山下看,他们的学校成了好小好小一团,操场的红像一块腥斑。繁华的地带高楼大厦光亮十足,贫穷的地方矮房紧挨一簇簇,他们还望见流经上学道路的那条河。
最记不清的时候河流最清澈,记得清了河流已经污浊。
把玩着摧毁权力的,是时光,还是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