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师傅想让我，怎么做？”

　　“……阿弥陀佛……”

　　方丈缓缓看向佛像，他轻声笑了笑，没回答，却是说起了另外的事，

　　“你可知，当初我为何要给你取名为空绝么？”

　　“……”

　　空绝空幽暗黑的眸子静静地对着神佛像，沉默不语，

　　只是那在宽大衣袖下的手，蓦然攥紧，力度大得将那一小串佛珠都攥得隐隐有了裂痕。

　　“空绝空绝，万物皆空，断情绝爱。”

　　方丈缓缓抬手抚着胡须，转头看他，语气颇为地意味深长，

　　“空绝，我相信，你会一切心中有数的，对么？”

　　“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它，都该回归原状。”

　　“……”空绝长睫垂下，挡住其内的神色，

　　他沉默，淡漠精致的眉目平静至极。

　　衣袖下修长的指骨已经被攥得泛白，没了血色，

　　佛珠上的那根串线，

　　不知何时，

　　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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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茯笙饿得饥肠辘辘了，

　　这才等到空绝回来。

　　男人身着一身素净泛白的布衣，提着一只大食盒，背光而来。

　　他面容平静得吓人，

　　眉宇间，隐隐透露着几分暗黑的阴鸷。

　　“吱呜~”你终于回来啦~

　　茯笙亮着眸子，兴奋地甩着尾巴，

　　她踩着小肉垫，模样乖巧地不行。

　　但男人却一改常态，没有上前去抱她，

　　他平静地放下食盒，打开，

　　里面香气扑鼻的鸡肉味飘了出来。

　　茯笙眼睛更亮了，

　　“吱吱呜~”

　　她期待地等着他来抱她。

　　“小狸，过来。”

　　男人坐在桌子旁，清冷幽暗的眸子微弯，语气莫名地温柔，

　　他缓缓对她伸出手，腕骨间空荡荡的，

　　那佛珠，不见了。

　　“……吱呜？”

　　茯笙眨巴眸，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她迟疑了一会儿，跳下床，

　　然后再灵巧地爬上桌子。

　　“吱呜呜~”

　　你怎么了？

　　茯笙看都没看鸡肉一眼，她担心地靠近他，小肉垫伸到了他的掌心里。

　　空绝神色不变，他勾唇，嗓音平缓，“我没事，小狸乖，快吃吧。”

　　“吱吱……呜？”

　　真的没事嘛？

　　茯笙略带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

　　他面色如常，没有什么不对，

　　依旧伸手揉着她的大尾巴，力度温柔。

　　“吱呜呜……”好吧……

　　茯笙放下心来，回头默默吃鸡。

　　男人就这样端坐着，一点一点揉着她的毛，从脑袋到背，肚皮到尾巴，都揉了个遍，

　　他面色平静至极，唇边挂着温柔的弧度。

第416章三千青丝因你而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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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笙安静地吃着，不时吐着骨头。

　　最后，她撑着小肚子，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空绝照常掏出手帕，为她擦爪子。

　　待擦净后，

　　男人平静着脸，将她缓缓放到桌子上，

　　就连缠绕在他腕骨处的大尾巴，都轻轻地推了下来。

　　“……吱呜？”

　　茯笙猝不及防离开他的怀抱，有些懵，

　　她眨巴眸，看着男人起身，打开房门，

　　外面漆黑一片，月光微弱地照亮着地面，静谥异常。

　　空绝长睫微垂，白皙的指尖扣着门，语气平缓，

　　“小狸，你走吧。”

　　茯笙一愣，

　　“……吱吱呜？”走去哪？

　　“回你该回的地方去，以后……”

　　“别来了。”空绝眉目淡淡，空幽冷寂的眸子暗沉至极，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很慢，带着极大的隐忍和克制，

　　宽大衣袖下的手攥紧成拳，青筋暴起，骨节泛白，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道。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得吓人。

　　茯笙：“……吱吱呜？”

　　你怎么了？

　　她灵巧地跳下桌子，踩着小肉垫走向他，

　　“……吱呜呜~”你，要赶我走么？

　　茯笙抬起前爪扯了扯他的衣摆，

　　她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看，身后一向欢快的大尾巴忽然垂落了下来。

　　男人长睫一颤，放在门框上的手蓦然用力。

　　他深吐一口气，嗓音有些颤抖着低哑，

　　“走。”

　　“以后，别出现了。”

　　“……吱呜？”

　　茯笙眸光微闪，

　　碎片这是怎么了……

　　忽然要赶走她，

　　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话么？

　　她沉默着收回了爪子，眼皮微垂。

　　“吱呜……”你真的要赶我走么？

　　不是说好，

　　要养我一辈子么？

　　茯笙眼眶微红。

　　她软软可怜的叫声让男人的手紧得越发怖人，

　　门框上的那一块木头仿佛都要被他捏爆一样。

　　他幽沉的眸子翻滚着数不清的情绪，唇也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下一秒，

　　茯笙就被抱了起来，

　　然后放到了门外。

　　只听门框“喀碰”一声响，门就被紧紧地关上了。

　　茯笙猝不及防地就滚到了门外的台阶上，

　　她稳住身形，楞楞地看着那紧闭的门，一时无话。

　　所以，

　　她这是，

　　被赶出来了么？

　　团子看着，一声不敢吱。

　　“……”茯笙站在台阶那，沉默了许久，

　　门一直关着，里面的亮光也灭了，

　　安安静静地，

　　似乎已经睡了。

　　茯笙眼眶刷的一下红了，

　　她搭拉着大尾巴，小小声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