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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团起来,憋到呼吸不顺也不愿意出去,就好像这样就把自己藏在壳里,不用面对任何问题。
这是自陈向晚来南宁,第一次直面和父母之间的冲突。
双方都筋疲力尽,愤怒冲冲,撕破了原来努力维持平和的假象。
她原本以为——
原本以为都在变好了。
陈向晚咬住唇瓣,大脑混混沌沌的,全都是陈父的喊声和陈母默认赞同的模样。
她就不应该来的。
如果她不来,什么问题都不会出现。
“嗡嗡”
隔着被子,床头的嗡鸣声传导到陈向晚耳边。
她紧闭着眼睛,用力喘息了两下,想着可能是凌优优找自己有事,努力着气让气息平和下来,细白的手腕伸出被子,勾到手机后就又缩回被子中。
陈向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看手机。
陈父陈母的话沉重的像是大锤子,来回嗡鸣警示着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知道要努力学习,也已经在努力了,但是这一切在陈父陈母眼中似乎都还做得不够。
她还能怎么做呢?
他们两个生了她,却只见过她三十二次,直到十六年之后突然把她接到城里,平和假象之下,只有对她的要求,没有半点关心。
她们知道自己刚来南宁时遭遇过的针对、白眼、□□裸的嫌弃吗?
她们不知道。
而陪她度过那段日子、教她勇敢反抗的,只有她们看不上的凌优优。
昏暗的屏幕光线投射在紧闭的双眼上。
手机又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嗡嗡。
睫毛轻轻颤了颤。
陈向晚睁开眼睛。
的确是凌优优发来的信息,但在那条信息之上,“陆知寒”三个字明晃晃的挂在上方,就好像悬吊的明月,让人恍恍惚惚。
蜷缩在一起的心脏被重重锤了一下。
陈向晚眼角是红的,脸也是红的,额角闷着湿透的发丝,她狼狈的点开锁屏,凌优优的消息马上弹出屏幕,是一条飞舞吐火的小龙,写着“小公主,明天玩的愉快!”
陈向晚盯了很久,然后破涕而笑。
她手指紧紧捏着手机,返回,然后看向上一条信息。
陆知寒给她发了一个表情包,
“恶龙公主抱着一只鸭子,鸭子嗷嗷叭叭,举着一个牌子,动图循环着三个字‘对不起鸭”
“嗡嗡”
“小恶龙,晚安。”
陈向晚慢慢咬住了唇瓣。
她抱着手机翻了个身,侧躺着,像是要把手机攥进身体一样。
如果她不来,就不会认识凌优优,也不会认识——陆知寒。
如果代价是这两个人,那她愿意无数次循环,也不会放弃来南宁。
至于父母——
陈向晚紧闭着眼睛,她在心里赌气的恶狠狠的想,没关系,不管他们怎样对自己,她都不会在意。
她早该知道了不是吗?从他们把她从出生就扔在村里开始就该知道了。
他们从来不在意的她,在意的只是一个可以养老的工具。
更不会——
更不会浪费精力来了解她。
颤动的睫毛紧紧闭合在一起,陈向晚死死咬着唇瓣,半点声音没有泄露出来。
她其实很羡慕。
羡慕那些从小生活在正常的家庭中,能和父母无话不谈的孩子。
门内一片漆黑。
门外亮灯满室。
不知道什么时候,亮光逐渐暗下,陈母在昏暗中扶着陈父的肩膀,闷闷的啜泣了两声。
她用柔软的声音埋怨:“你和孩子生什么气?”
陈父站在黑暗中,常年劳作的脊柱微微有些躬着,他从裤袋中拿出一只卷的烟,混着岁月年纪的手微微抖着,没点。
半天,哑着声音说:“我就是想让她——让晚晚过得好,别再过咱们的日子。”
陈母锤着陈父的肩膀,压抑的哭声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