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机库。所有收割者动作同时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他们身上的暗红色能量开始被白光吞噬，像雪遇见火，快速消融。

“这是……纯粹的心灵之力……”领头的收割者艰难开口，“不可能……核心怎么会回应你……”

白光越来越强。

收割者的身体开始崩溃，从手脚开始，化成灰烬。

六个收割者，在十几秒内全部消失，连武器都没剩下。

白光收敛，缩回戒指。

机库里一片安静。

只剩下喘息声和血腥味。

小雅瘫在地上，看着右手。戒指恢复了正常温度，但那个坐标感应……变得更清晰了，清晰到她能“听”到核心的低语。

“代价开始了。”那个守护意识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三天后，考验降临。做好准备，或者等死。”

声音消失。

小雅看向其他人。

刀疤浑身是血，但还站着。小武胳膊断了，用布条临时固定。老头和管理员只是轻伤，红姨和诺亚也还好。

守衡者的太极球彻底碎了，散成一地碎片。

小雅走过去，捡起一块。碎片冰凉，没有能量反应。

真的死了。

她握紧碎片，感觉喉咙发堵。

“刚才……怎么回事？”刀疤喘着气问，“那些家伙怎么突然没了？”

小雅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天后考验？”老头推了推眼镜，“什么意思？”

“不知道。”小雅摇头，“但肯定不好过。”

“那现在怎么办？”

小雅看向舷窗外。收割者的三艘船还飘在那儿，但一动不动，可能船员全灭了。

“修船，补充物资，然后去心灵核心。”她说，“没退路了。”

大家开始行动。

虽然都带伤，但没人喊累。收割者的船上有能源和物资，刀疤和小武去搬。老头和红姨继续处理伤口。诺亚和管理员尝试重启站点系统，至少把灯弄亮。

小雅坐在控制室里，看着手里的太极球碎片。

守衡者死了。

为了保护他们。

她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小雅。”凯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

“嗯？”

“守衡者的意识……可能没完全消散。”凯说，“我感应到碎片里有微弱的波动，很弱，但还在。”

小雅猛地睁开眼睛：“能救吗？”

“不知道，需要大量纯净能量温养，而且时间很长，可能几年，几十年。”

“我们有时间吗？”

“没有。”

小雅苦笑。她小心地把碎片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小盒子。

“先收着。”她说，“等以后……如果有以后的话。”

盒子揣进口袋。

外面，刀疤和小武拖回来几个能源罐，站点里的灯重新亮起。虽然昏暗，但至少能看见了。

管理员报告：“收割者的船里物资不少，够我们用几个月。能源也能补满，引擎修好八成应该没问题。”

“抓紧时间。”小雅站起来，“我们只有三天。”

三天后，考验降临。

要么通过，继承力量。

要么死。

她看向舷窗外漆黑的太空。

心灵核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而这时，在遥远的时间管理局总部，一份紧急报告送到了高层桌上。

报告标题：“检测到心灵之力爆发，坐标确认，血脉者已接触核心。”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影像。

影像里，小雅站在白光中，戒指发光。

报告最下面有一行批注：

“启动‘最终净化’协议。不计代价，清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