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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混沌……”
“……引气……破脉……碎骨……涅盘……”
“……痛……极痛……九死……方生……”
“……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这些零碎的字句,如同最残酷的箴言,伴随着一种极其粗暴、近乎自毁的修炼法门,强行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混元经》入门第一境——混元塑体!
此法不以天地灵气为引,而是直接引动潜藏于自身血脉深处、未被彻底唤醒的那一缕微弱的混沌本源之气!以此气为火种,为锤凿,强行冲击、撕裂、粉碎周身一切经脉、窍穴、骨骼!在极致的毁灭痛苦中,破而后立,重塑出能够承载混沌之力的“混元道基”!
这根本不是在修炼!这是在自杀!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将自己千刀万剐、碾碎成渣,然后在那无尽的痛苦废墟中,挣扎着重塑一个非人的根基!
仅仅是理解这修炼法门的皮毛,那描述的极致痛苦,就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之人望而却步,肝胆俱裂!
林云宸躺在冰冷的土炕上,透过破烂的窗纸缝隙,看着外面沉沉的、没有一丝星光的黑夜。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伪灵根废体?家族抛弃?资源断绝?看守囚禁?
这些,与这《混元经》带来的、摆在他面前的唯一“生路”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这是一条真正的绝路!一条九死一生,不,是万死一生的绝路!每一步,都踏在无边炼狱的刀锋之上!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连渣都不会剩下!
放弃吗?
像林家期望的那样,在这破败的小院里,在福伯绝望的眼泪中,悄无声息地耗尽生命,如同蝼蚁般死去?
背负着“废物”、“灾星”的污名,让父母蒙羞,让福伯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不!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源自血脉本源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桀骜与不甘,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那冰冷的绝望!
他的眼底,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焰!那火焰冰冷而炽热,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也带着向死而生的决绝!
林家?命运?天道?
我林云宸,偏不认命!
纵使前路是万丈深渊,是无间地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闯上一闯!
要么在痛苦中彻底湮灭,要么……就从这炼狱中,爬出来!
“福伯……”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种让福伯心头发颤的、异常平静的力量。
“少爷,老奴在!老奴在!” 福伯连忙应道,紧张地看着他。
“我……饿了。” 林云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家里……还有吃的吗?”
福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巨大的惊喜和心酸。少爷知道饿了!这是好兆头!他连忙道:“有!有!老奴熬了点糙米粥,一直温在灶上!少爷你等着,老奴这就去端!”
看着福伯佝偻着、却因一丝希望而显得轻快了些许的背影蹒跚地走向隔壁充当厨房的破屋,林云宸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再次封入那死寂的冰层之下。
他需要力量。需要活下去的力量。需要……足以撕碎这一切不公的力量!
哪怕这力量,需要用无边的痛苦和血肉去换取!
夜深了。
呼啸的寒风从破败的窗棂和门缝中肆无忌惮地钻进来,卷走屋内最后一丝暖意。油灯的火苗被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斑驳的土墙上疯狂跳跃,如同鬼魅乱舞。
福伯蜷缩在炕尾的一张破草席上,裹着薄薄的旧棉絮,早已因极度的疲惫和担忧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眉头却依旧紧锁着。
林云宸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那被烟火熏得漆黑的、布满蛛网的椽子。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异常地平静,甚至……冰冷。
他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心神完全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卷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混元经》残卷,将意识全部集中在眉心处那枚温润的玉符虚影之上。
玉符的光芒柔和而稳定,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默默守护着他脆弱的神魂。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轻轻触碰、沟通这枚神秘的祖传之物。
没有抗拒,没有阻碍。当他的意念触及玉符的刹那,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温润平和的暖流从中流淌而出,缓缓浸润着他受损的神魂和混乱的识海。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灵魂的剧痛和眩晕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缓慢地减轻、消退!
这发现让林云宸精神一振!这玉符,是守护神魂的至宝!是他在那恐怖的《混元经》修炼中,唯一能依靠的屏障!
他贪婪地汲取着玉符散发出的温养之力,努力恢复着神魂的创伤。时间一点点流逝。当窗外的天色由最深沉的墨黑,转向一种带着死气的灰蒙蒙时,林云宸感觉自己的精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会崩溃的状态。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仿佛带着冰碴,刺得肺腑生疼。眼神深处,那决绝的火焰再次升腾。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将意念投向那卷沉浮在混沌识海中的《混元经》残卷。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理解那浩瀚无边的经文,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那段关于“混元塑体”的、如同自毁般的修炼法诀上。
“……引气于渊,发于九窍……聚于丹田,如星火燎原……”
“……破脉如裂帛,碎骨若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