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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部落!
“生命……脆弱……”
“欲望……贪婪……”
“恐惧……可利用……”
“以……污染……逆……新生……”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归墟意志的核心形成。它不再试图正面冲击,而是如同最狡猾的病毒,将自身最隐晦、最不易被察觉的“污染”力量,伪装、分解,通过冰柩“疤痕”这个唯一的出口,如同无形的毒烟,极其缓慢、极其隐蔽地……渗透而出!
这污染并非能量的冲击,而是法则与精神层面的侵蚀:
逆源之息: 一丝丝极其微弱、带着“寂灭”、“衰亡”、“熵增”本质的法则气息,被归墟意志从自身本源中剥离、弱化,伪装成古荒星域固有的“虚空煞气”或“劫灰死意”,混入星烬圣城散逸的守护光晕与圣火光芒之中。这种“逆源之息”对强大的圣城法则和冰魄神性几乎无效,但对于那些体质相对脆弱、精神防护薄弱的普通人类,却如同慢性毒药,会潜移默化地侵蚀生机,滋生负面情绪。
虚妄之念: 归墟意志将纯粹的“抹除”恶意,转化为能诱发生命体内心阴暗面的精神“孢子”。这些孢子无形无质,混杂在虚空中,被人类呼吸、接触。它们会悄然放大人类心中的贪婪(对更多食物、更舒适居所的过度渴望)、猜忌(对分配不公或他人举动的怀疑)、懒惰(逃避劳作与责任的念头),甚至……对圣城与圣火信仰的动摇(在苦难中质疑神恩)!
腐化之影: 归墟意志甚至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它捕获并扭曲的、源自星尘中某些低阶星兽“影蠕虫”的原始杀戮与吞噬本能,混合着逆源之息,悄然注入圣城周围的环境中。被这种混合力量影响的影蠕虫,会变得更加狂暴、嗜血,甚至……产生难以预料的异变!
这些污染如同无色无味的毒液,极其缓慢地、难以察觉地,开始在星烬城周围的环境中弥漫,开始……侵蚀圣城脚下的部落。
星烬圣城脚下,内城地基。
“嘿哟!嘿哟!”
粗犷的号子声中,几十个赤膊的精壮汉子,正喊着号子,用粗大的藤索拖拽着一块巨大的、切割粗糙的星岩石块,沿着夯实的土坡,艰难地向内城第三段地基的垒砌点移动。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脊背流淌,在圣城散逸的蓝金光辉下闪闪发亮。
负责这段工程的工头赵莽,是个身材魁梧、脾气火爆的中年汉子。他正挥舞着一根用星烬铁木削成的短棍,大声吆喝着,督促进度:
“麻利点!天黑前这段基墙必须垒到三层!耽误了圣城大祭的吉时,看老子不抽死你们!”
“王老七!你他娘没吃饭啊?绳子绷直了!”
“李二狗!发什么呆?想婆娘呢?快推!”
被点名的李二狗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动石块。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疲惫。最近不知怎的,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力气似乎也没以前足了,晚上还老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吞噬。对工头赵莽那整天吆五喝六的做派,心里也莫名地窝火。
“呸!神气什么……” 李二狗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淹没在号子声里。
不远处的“田地”里。
几个妇女正在照料那些深紫色的藤蔓。藤蔓上结出的“星烬果”比前些日子稀疏了不少,果实也显得更加干瘪瘦小。
“张婶,你看这藤……叶子怎么有点发黄了?浇的水也不少啊……” 一个年轻媳妇担忧地抚摸着藤叶。
被称为张婶的老妇人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愁容:“是啊,圣火祭坛的光好像也没以前那么暖和了……果子也越长越差……是不是我们哪里惹英灵不高兴了?”
她的话引起旁边几个妇女的低声附和,一种不安的情绪在田间悄然弥漫。
圣火祭坛旁。
囡囡——如今的圣火祭司苏音(部落众人尊称),正盘膝坐在祭坛边缘,闭目凝神。她试图像往常一样,沟通圣火,感知圣城意志,为部落祈求指引。
然而,今天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滞涩与……烦躁。
圣火的苍白光芒依旧稳定,但她精神延伸出去,却仿佛隔着一层粘稠的、带着淡淡灰暗气息的薄纱。圣城那磅礴而清晰的守护意志也变得模糊不清,蒙山圣像心口那熟悉的冰魄呼唤更是微弱难辨。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一些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部落里最近争吵变多了,食物好像总是不够分,赵莽那些人仗着力气大总想多占……圣城和圣火,真的能永远庇护我们吗?我们这样挣扎,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不能这么想!” 苏音猛地睁开眼,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与自责。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亵渎”的念头驱散,但心底那份不安与烦躁,却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消除。
狩猎队归来了。
收获比前几日少了许多。只有几条体型不大的“岩蜥”(一种以星岩苔藓为食、行动缓慢的星兽)和几只形如秃鹫的“灰翼鸮”。队长王虎,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脸色阴沉地将猎物扔在地上。
“晦气!那些影蠕虫疯了!好几处老巢都找不到,找到的也凶猛得很,差点折了兄弟!” 他骂骂咧咧,一脚踢开一块碎石,“这鬼地方,邪性!”
部落的气氛,在无声中变得有些压抑。争吵声在分配猎物时变得比以往更加尖锐。赵莽的呵斥声也带上了更多的不耐烦与火气。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哭闹声比平时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