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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诺皮奥与法玛的故事_第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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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他要吸纳和承受一生的属性。洪堡大街的女士们将男孩叫作托托,可可或卡丘,女孩叫黑妞或小贝,但在我们家里不存在这种常见的乳名,更别提巴拉圭和戈多伊·克鲁斯一侧流行的那些像基罗拉,卡楚佐或马塔加多一类卖弄做作的名字。我们在这些事上的思虑周详从我二姑的例子即可见一斑。她明显拥有体积可观的臀部,而我们决不会屈从于常用名的诱惑,如“埃特卢里亚式广腹细颈瓶”这样粗鲁的绰号,我们一致决定选用最庄重且最富于家庭气息的名字:“大屁股妞”。我们一向如此谨慎行事,尽管有时不得不与坚持传统绰号的邻居和友人作斗争。我最小的从堂弟明显是个大脑袋,我们拒绝接受街角烤肉店里给他起的绰号“阿特拉斯”,相形之下我们的选择无比高雅:“大脑瓜”。我们一向如此。

我想澄清我们这样做并非刻意在街区里标新立异。我们只是希望在不冒犯任何人的前提下,逐步改变常规和传统。我们不喜欢任何形式的粗俗,我们中的任何人只要在酒馆里听到这样的话:“这是一场进程激烈的比赛”,或者:“法乔利的连续射门归功于此前成功的中路渗透”,就会当场给出紧急情况下最纯正适当的示例如下:“两队互相乱踹”,或者:“先打他们个稀巴烂,再狂灌一通。”人们用惊诧的目光看我们,但总不乏有心人能捕捉到其中的微言大义。我的大伯父读过不少阿根廷作家的作品,据他说其中的许多人也该照此行事,但他从未具体解释。可惜。

[4]此处人名多为阿根廷西语中的昵称,托托(Toto)即埃克托尔(Hector),卡丘(Cacho)即卡洛斯(Carlos),也有“小段,小块”的意思,小贝(Beba)即贝阿特丽采(Beatriz);在源起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黑话(lunfardo)中,基罗拉(Chirola)意为“小钱币,小钢镚”,卡楚佐(Cachuzo)意为“碎片”,马塔加多(Matagato)或指人穷苦或怯懦。[5]埃特卢里亚(Etruria)意大利中西部古城。

Ⅱ 奇特职业 邮政与电信

一次某位远到不能再远的远亲做了部长,在我们的安排下家里相当部分的成员到塞拉诺大街的邮局就职。不错,时间不算长。在任的三天里,前两天我们以超乎寻常的迅捷高效接待公众,赢得了一位邮政总局视察员的意外访问及《理性报》上一条赞誉简讯。第三天我们确认自己已声名远扬,人们从别的街区赶来发信,汇款到布尔玛马尔加以及其他同样荒谬的地方。我大伯让大家自由行动,全家人便依据各自的原则和偏好开工。在邮资窗口,我二姐向每位购买邮票的顾客赠送一个彩色气球。第一个接到气球的是位丰满的女士,她手拿气球愣在当场,已经润湿的面值一比索的邮票在指间渐渐蜷起。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人直截了当地表示拒绝他的气球,我姐姐对其进行了严肃的劝诫,同时在窗口前的队伍中开始激起不同的反响。一旁,许多愚昧地坚持将部分工资寄回遥远家中的外省人,不无惊讶地接过小盅的格拉帕酒,以及不时传过来的一个肉馅饼,这些由我父亲负责,他还向他们高声吟诵“老美洲兔”最好的忠告。与此同时我的弟兄们负责邮包窗口,正往邮包上涂抹沥青,投在一个满是羽毛的桶里。然后向瞠目结舌的寄件人展示,并解释收到这样美化后的邮包对方将多么欣喜。“这样就看不到细绳”,他们说明道。“并且免去了火漆的伧俗,您看,收信人的名字仿佛出现在天鹅翼下。”坦率地说,并非所有人都表示出欣赏的态度。

当看热闹的人和警察涌进邮局,我母亲以最优雅的方式结束了活动,她用电报、汇款单和挂号信的表格制成无数彩色纸飞机,令它们飞过观众头顶。我们高唱国歌,井然有序地退场;我看见一位小姑娘在哭泣,她排在邮资队伍的第三个,知道气球已经轮不到自己了。

[6]此处指阿根廷史诗《马丁·菲耶罗》第二部第十五歌中人物“老美洲兔”(el viejo Vizcacha)的箴言。

Ⅱ 奇特职业 头发的失而复得

为了对抗实用主义和追逐功利的可憎倾向,我大堂兄坚持捍卫以下程序,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在中间打一个结,任其轻柔地落向洗手池的下水孔。如果这根头发卡在下水孔上常备的篦子上,只需打开水龙头就能使其在视野中消失。

刻不容缓,应当立即开始找回头发的工作。第一步操作只需卸下洗手池下连的虹吸管,看头发是否卡在管道的某一弯曲处。如果没有找到,就需要打开从虹吸管到主下水管道间的部分。无疑在这部分会出现大量头发,需要家里其他成员的帮助来一根根辨认出打结的那根。如果未出现,就要将一个有趣的问题提上日程,即将直通楼下的管道全部拆卸,但这意味着更大的努力,因为需要在某部门或商行工作上八年或十年,攒够钱买下我大堂兄楼下的四套房,这一切还包含着极大的不利因素,即在工作的那八年或十年间,无法避免头发已经不在管道中的悲惨可能,只能寄希望于微渺的概率,它还卡在管道某一处生锈的凸起。

那一天终将到来,我们打碎所有房间的管道,之后的几个月里我们将生活在盛满湿头发的脸盆和其他容器之间,还有我们高薪雇用的助手和乞丐,他们负责寻找,拣识,分类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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