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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索_第7节(2/3)

克鲁索  | 作者:卢茨·赛勒|  2026-01-15 03:28:3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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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片上,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艾德写自己的东西,说自己的话,那就是在用笔向脑袋里吵吵嚷嚷的那些存货宣战,就像刨刀推过矸石山,艾德想,或者像是从矸石山中穿过,没错,这更像是在钻孔,他边写,边朝什么地方钻过去,也许是朝G的方向,朝自己,朝一个广阔自由的空间,海风习习的明亮海湾,他沿着岸边的沙滩成几个小时地走下去,脑袋沉默,太阳穴清凉,脚淹没在冲刷过来的海水泡沫中……

楼下传来收音机的声音,说话声,有时是音乐声,但是非常不稳定,飘忽断续,间隔着类似咳嗽声或者嘶嘶声。午夜前的海顿,本来很美,颤抖的乐声也很有神秘的气息,但随后就被淹没在走廊的嘈杂声中。

艾德套上衣服,悄悄走出去。他蹑手蹑脚地下楼来到院子里,大步穿过那片空地,朝树林那边走了一段。黑暗让他的眼睛感到很舒服。洗碗间里的灯亮着,可能是谁忘了关,或者这灯本来就是通宵亮着的。不稀罕,艾德想,就是有这样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大厨房里总会整夜亮着一盏灯,挺奇怪的,或许是某种仪式,为了突出灯光的寂寥。艾德真想把这些灯全体消灭,为了善良的、护佑人的黑暗把它们一一打掉。一声小小的、尖锐的叫声从夜色中闪过,透过洗碗间糊满污渍的窗玻璃能看到一些人影,是轮廓,是阴影。艾德沿着斜坡朝上走了一段。有几个人影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然后又缩小,消失。艾德努力想再仔细看看,但他的眼睛又开始流泪了。有人开始在那些大影子旁边忙活,沿着那些轮廓,上上下下,那人在抚摸那些影子,动作时而缓慢悠长,时而迅捷零碎。也许是在量尺寸,艾德想,心中腾起一种羞耻感。裁缝用软尺和握着软尺的手指插进他的裤裆时,他的母亲就坐在旁边。那时他十三岁,那时一切都正常。洗碗间里的人影渐渐缩到正常高度,其中一个已经进了院子,朝他这边走过来。艾德揉揉眼睛——披着湿漉漉长发的幽灵?一个女人?裹着床单?人影掠过院子,上了用人楼梯。马修的尖叫声,门砰地撞上,然后是下一个幽灵,接着又是一个,之后,一切恢复平静。寂寥不复存在,善良的黑暗将克劳斯纳的洗碗间拥入怀中。艾德看到一个男人穿过院子,走上了去下面海边的路。

[1] 里尔克(Rainer Maria Rilke,1875—1926),奥地利诗人,生于布拉格。

克鲁索

男人说话的时候,温柔地把额头抵在熊马身上——仿佛他不是在跟艾德,而是在跟那匹马打招呼。他重重地拍着马的肋部,动作粗鲁,这只有那些真正熟悉动物的人才做得出来。艾德擦掉脸上的眼泪。男人慢慢朝他弯下身子,艾德看见他在笑。

“亚历山大·克鲁索维奇,绝大多数人都叫我克鲁索,有几个朋友叫我洛沙,这个名字是从亚历山大变化来的,阿廖沙,或者阿洛沙——洛沙。”他笑眯眯地拿走艾德手里的小尖刀,像领盲人一样牵着他穿过卸货台,走进克劳斯纳。艾德能清楚地感觉到轻握着自己胳膊的手。自从G之后(已经一年多了),他已经不习惯这种长时间的肢体接触,或者确切地说,他已经不能承受这种接触,所以男人放开他的时候,他几乎不知所措。

“谢谢。”艾德低着头,他想不到别的话。为什么要道谢?

大家并不把克鲁索维奇当成俄罗斯人,德裔俄罗斯人,或者生活在俄罗斯的德国人。他的黑发及肩,洗碗的时候就扎起来。因为额顶有个旋,所以头发扎在脑后时,发根那里总会鼓起一块,像软塌塌的黑色鸡冠。但是这种外形上的滑稽被他目光中的严肃抵消了,不管是谁站在克鲁索维奇面前,都不会觉得他有什么滑稽的。他窄窄的鼻子棱角鲜明,脸是一个长长的、柔软的、几乎完美的椭圆形,脸颊很大,眉毛几乎是直的,肤色发黑——克鲁索维奇更像是个委内瑞拉人或者哥伦比亚人,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掏出排箫,为他那些执迷阴郁的咒语伴奏。

洗碗间是一个狭长形的附属建筑,贴着瓷砖,一条昏暗的通道从这里通向客人用餐区,一扇弹簧门连着厨房。“我们的里屋。”克鲁索说。这话仿佛很重要,他像是要借此表达别的什么意思。高高的窗户下面有两个棕色的石头大水池,还有两个小的不锈钢水池。水从两个短短的,用铁丝固定在水龙头上的橡皮管里流出来。水池两个一组(一个石盆,一个不锈钢盆)地挨着,两组中间是一些不锈钢的置物台。对面的墙边放着几个锈迹斑斑的架子,上面塞满了锅、大汤勺和碗盘。油腻的地面很滑。曾经是棕红色的瓷砖已经跟污垢达成了和解,接受了那层灰色的膜。地上有几块瓷砖已经碎了,还缺了几块,图案里因此留下的空白被人抹上了水泥。穿过窗玻璃照进来的阳光模模糊糊。

“我们这里用手工作,赤手。”克鲁索强调说,摊开手朝他伸过来,仿佛要以此证明一种完完全全的无辜。不过这只是他第一次分配工作时的开场白,克鲁索给他上的第一课。艾德看到了很多线,像悠长庞杂、盘根错节的故事,正等人去解读,那手上还有宽大的、四四方方的指甲……

“让我看看你的手!”

艾德迟疑地伸出手。

“别动。”克鲁索说着,从窗台上拿下一个汽水瓶子,往他手背上倒了一些白乎乎的黏稠液体。“不像大学生的手。”克鲁索评价说,同时用力搓着他的指头缝。他使劲地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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