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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远远的。他们的母亲上床休息了。她在床上躺了三天。姑妈来照顾这个家。
利昂娜说,不要让帕特里夏靠近她的房间。不要让她上来。她又哭又叫,我不想看见她,我不会忘记我的儿子的。不过,帕特里夏也没有打算上楼。她丝毫不关心这些事。她看她的电影杂志,一点点地卷她的头发。要是有人哭了,她也当作没看见。对她来说,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梅特兰山谷演艺团的经理来看利昂娜,告诉她,他们打算在罗克兰办一个大型音乐会,还有谷仓舞会。出了这种事,会不会太快?要是不太冒昧的话,他想让帕特里夏去唱歌。利昂娜说她得好好想想。她起了床,下了楼,帕特里夏正坐在沙发上看她的电影杂志。她始终低着头。
你的头发做得相当好。利昂娜说。我看见你自己在做头发。给我把梳子和发刷拿来!
她对小姑子说,什么叫生活?总之,非得继续不可。
她去了市里,带了几张唱片回来。有两首歌:《马戏团能不能永不解散》和《没有秘密,上帝能做些什么》。她让帕特里夏学这两首歌,帕特里夏在罗克兰的音乐会就唱了这两首歌。观众席上的人们窃窃私语,因为他们听说过本尼的事。这桩事故上了报纸。他们对利昂娜指指点点。利昂娜身着盛装,坐在平台上,低着头,正在哭。观众席上的有些人也哭了。帕特里夏没有哭。
十一月的第一周,雪还没有开始下,到现在还没下雪。磨剪刀的人推着手推车沿着公路来了。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他们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还在远处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他莫明其妙的圣歌,悲伤,刺耳,格外的古怪。要是你不知道是磨剪刀的人,你会以为是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家伙在唱歌。他还穿着同一件污迹斑斑的棕色外套,下摆已经撕破了,戴着同一顶已经没有顶的毡帽,沿着公路走来,发出这样的声音。孩子们跑回屋里去拿刀和剪刀,还有的跑到路上,兴奋地大声叫他的名字,老布兰登,老布兰登。
紧接着,在帕里家的院子里,帕特里夏开始尖叫,我恨磨剪刀的!我讨厌他!她尖叫,我恨磨剪刀的,我讨厌他!她叫着,如同树干一般直直地站在院子里,她的脸看起来枯瘦,苍白。吓人的尖叫把利昂娜叫出了门,还有邻居。他们一起把她拽回屋里,而她还在尖叫。他们没法让她说清楚到底怎么了,他们以为她一定是得了痉挛。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张得大大的。她尖利的小牙齿几乎是透明的,边上有点坏了。她看起来像一只雪貂,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因为害怕或是愤怒,完全失去理智。他们试图摇醒她,扇她耳光,往她的脸上浇冷水,最后他们逼她咽下了一大口镇定糖浆(里面掺了大量威士忌),让她上床睡觉。
这是利昂娜最珍视的孩子,邻居们回家后说。那个歌手,他们说。因为这时候,一切都回到了正常轨道,他们和以前一样讨厌利昂娜。他们忧伤地笑笑,说,是啊,那个未来的电影明星在院子里尖叫,你一定会以为她疯了。
就是这座房子。其他的木头房子从来没有刷过油漆。陡峭的屋顶到处是补片,走廊狭长而歪斜,烧柴的浓烟从烟囱里钻了出来,孩子们模糊的脸压在玻璃窗上。屋子的后头是一片细长的土地。有的地方犁过了,有的地长出了杂草,全是石块。房子的前头是院子,是无人种植的花园。灰色的公路从小镇延伸出去。下雪了,雪缓缓地落下来,静静地落在公路上、屋子上、松树上。开始时是大片大片的雪花,然后,雪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落在坚硬的犁沟里,落在地面的石头上,不再融化。
有蝴蝶的那一天
我不记得迈拉·塞拉是什么时候来到镇上的了,她来我们班里至少也有两三年了。去年,她的小弟弟吉米·塞拉来学校上一年级,我开始想起了她。吉米·塞拉还没有习惯自己一个人上厕所,只好先来到六年级的门口找迈拉,迈拉再带他下楼去。他经常没办法及时找到迈拉,棉布裤子的小扣子边上便有了大块暗色的污迹。接下来迈拉只好去找老师:“请问我可以带弟弟回家吗?他尿湿了裤子。”
第一次她这么说的时候,尽管声音非常轻,前排所有的同学还是都听到了,随即便是小声的吃吃笑,把全班都惊动了。我们的老师是个冷静的文雅的姑娘,戴一副金边眼镜,动作像一头长颈鹿。她表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关切,在一张纸上写了什么,拿给迈拉看。迈拉犹豫不决地重复说:“我弟弟出了意外,老师,求你了。”
这下,大家都知道吉米·塞拉的耻辱了。课间休息时(要是他没有被留在座位上,因为他常常做一些不该做的事,被留在座位上),他不敢到操场上去,否则在操场上别的小男孩,还有些稍大一点的男孩子等着追他,把他逼到后面的栅栏边,用树枝抽他。他只好和迈拉待在一起。我们的学校有两边,男孩一边,女孩一边,要是你的脚踩进了不是你的地界,很容易被皮带抽。吉米不能到女孩这一边来,迈拉也不能到男孩那一边去,也不允许回教室去,除非外头下雨或者下雪。所以迈拉和吉米,每次课间休息都站在两边之间的后走廊上。也许秋天里,他们看人打篮球,看追追闹闹的游戏,看跳绳,看用叶子盖房子;冬天里,看人堆雪堡。也许他们什么都没在看。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他们,他们都是微微低着头,瘦小的身体有些驼背,非常的安静。他们都有一张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