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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其他女仆,那些更聪明的、更容易适应环境的女孩,她们真的喜欢吗?她们到底发现了什么自由或满足,而她却没能发现?
她往水池里注满了水,把滤水架拿出来,开始洗杯子。没什么了不起的事,听着周围难以理解的隐约的声音—别人的生活、船、汽车、跳舞的声音—看着刺眼的、无休无止的阳光下这条街和允诺给她的小岛,她却因闷热而觉得沉重,觉得疲倦和淡漠。在这里,她没法发出声音,一丁点儿力量也没有。
晚饭时间以前,她必须记得上楼去,换一条围裙。
她听到门开了,有人从院子里进来。是甘尼特太太的表弟。
“又有一个给你的杯子,”他说,“放在哪里好呢?”
“随便哪里。”阿尔瓦回答说。
“说谢谢。”甘尼特太太的表弟说。阿尔瓦用围裙擦擦手,惊讶地回过头去,随即她便不觉得惊讶了。她背靠在餐桌上,等着,甘尼特太太的表弟轻轻地抓住她,仿佛在做一个熟练的游戏,吻了她一小会儿。
“她叫我八月哪个周末去小岛。”他说。
院子里有人叫他,于是他往外走,步态优雅,更准确地说,是像小人物那种可笑的悄无声息。阿尔瓦仍然背靠餐桌,站在原地不动。
陌生人的抚摸让她放松,她的身体变得舒适,仿佛心怀期待似的。她感觉到房子里有一种她之前不曾发现的轻盈和自信。所以,一定有什么她没有想到,关于她自己,关于这些人,还有,和他们在一起的生活方式并非那么不真实。现在,她不再介意想到那座小岛了,想想那些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岩石,还有黑色的小松树。现在,她看待这一切已经有所不同;甚至有可能她是真的想去了。不过,事情总是接踵而至,会有她还没有探索的地方存在—某种弱点,某种崭新的、她尚且不能明白的羞辱感吧。
去海滨
地图上,这个地方叫黑马,不过这里其实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家商店,三栋房子,一座公墓,一间属于一个已经烧毁的教堂的出租马车棚屋。夏天的时候,这个地方很热,马路上没有树荫,附近也没有溪流。房子和商店都是红砖房,日晒雨淋的褪了颜色,变成了姜黄。烟囱和窗户旁边,用了随意的白色或者棕色砖来装点。屋子的后头是长满了马利筋草、秋麒麟草以及硕大的紫蓟花的田野。去穆斯科卡湖区以及北边林区的人们会经过这里,他们也许会发觉这葱郁的风景渐渐地稀薄、平淡,逐渐消退的田野间露出岩石磨损的棱角,幽深悦目的榆树林和枫树林被一片稠密却不甚宜人的桦树、白杨、云杉和松树的林子取代—在午后的炎热中,路尽头的尖树变成蓝色,透明,消隐在远方,仿佛一众幽灵。
梅躺在商店后头装满了箱子的房间里。夏天她就在这屋睡觉,楼上实在太热了。黑兹尔睡在前屋的长沙发椅上,听广播听到大半夜;外婆还睡在楼上,狭小的房间里塞满了大家具,挂满旧照片,屋里有一股热烘烘的油布味道,还有老太太的羊毛袜味道。梅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很少这么早起床。大部分清晨,她都要等到脚下的地板映上阳光,农场主的牛奶车嘎嘎吱吱地经过公路,外婆脚步急快地穿梭在店面和厨房间,把咖啡壶和一锅厚熏肉放在炉子上。经过梅睡觉的旧沙发时(沙发坐垫仍然有一股淡淡的松针和土壤味道),外婆会机械地猛然一抽被单:“快起来,起来。你是不是想睡到晚饭?外头有人加油。”
要是梅不起来,相反却抱紧被单气恼地嘀咕,外婆下次路过时,就会带一勺冷水,浇到外孙女的脚上。梅立刻就跳起来,挡在脸上的长发甩在了背后,睡觉的欲望让她变得愠怒,但还不至于愤怒。她接受外婆的规矩,正如她接受暴风雨,接受胃疼,并且有一种牢固的,基本的确信,认为这种事儿都会过去的。她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在睡袍下面穿上所有衣服:她十一岁了,正是又疯又端庄的年龄。这时的她拒绝在屁股上种牛痘。要是穿衣服的时候,黑兹尔或者外婆进屋来,她就会愤怒地大叫大喊,因为她以为她们之所以这么干,不是为了取乐,就是为了取笑她的隐私感。她出门去,给汽车加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彻底醒了,饿了;她吃了四五片夹了果酱、花生酱和培根的吐司三明治。
但是,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后屋才刚刚亮,光线只够她勉强看清箱子上印的字。她看见海因茨番茄汤,金山谷杏子。她开始自己私密的仪式:把字母分割成三个一组,要是拼出来的和原来的意思一致,那么今天就有好运。她在拼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似乎有人在院子里走动,一种巨大的不安立刻从脚心升起,抓住了她的身体,让她蜷起脚趾,伸开腿,直到碰到了沙发的一头。有一种感觉在她的身体里穿行,仿佛要打喷嚏时大脑里的感觉。她尽量安静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走过后屋的素地板—那地板踩上去有沙砾感、有弹性,朝厨房粗糙的油毡走过去。她穿了一件黑兹尔的旧棉布睡衣,衣服在她的身后翻滚出柔和的幽幽的线条来。
厨房里空荡荡的。钟在水池上方的架子上机警地滴答着。有个龙头永远都在滴水。碗布折成的一个小垫子,就放在龙头下面。一个熟透了的黄西红柿几乎挡住了钟,前面还摆了一罐外婆的假牙用的牙粉。五点四十。她朝纱门走过去,经过面包箱的时候,一只手自觉地伸进去,拿出两个肉桂面包来。她看都没看就放进了嘴里。面包已经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