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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这是一幅我竭力要抵制的景象。而且,我丝毫也不怀疑,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确切地发生过。她是会这么做的。据我所知,她的一生,都在为这种逃跑做准备。
“她要去哪里?”我问,不过,我心里清楚,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也许我不该告诉你。哦,海伦,他们追她的时候,她想跑,她试着要跑。”
逃跑关系到所有的人。甚至,在我姨妈柔软的、熟悉的面孔后头,还躲了一个更不开化的老太太,她的信念从来不曾触及的某部分,也被恐慌感染。
她开始叠衣服,把衣服放回箱子里。“他们在她的床上钉了一块木板。我看见了。你不能怪护士,她们没法看着每一个人。她们没时间。”
“葬礼以后,我跟麦迪说,麦迪,但愿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我忍不住要说,我说了。”现在,这会儿,是她自己坐在床上了。她叠衣服,然后放回箱子里,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很快,她就做到了。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谁能不变成自我控制、克制悲痛的老手呢?
“我们觉得,太艰难了。”她最终说的是,“卢和我都觉得,太艰难了。”
这是老太太最后的功能。除了用破布做地毯,给我们五块钱以外,还要确保我们惹上身的鬼魂还在,不让任何一个人逃跑。
她害怕麦迪,正是恐惧把她永远地驱逐了。我在想麦迪怎么回答的。没有人说同样的语言。
回家的时候,麦迪在后头的厨房里做沙拉。正方形的阳光落在粗糙的油毡布上。她脱了高跟鞋,光着脚站在那里。后面的厨房是一间宽敞的、凌乱的、舒适的房间,火炉和碗布的后头能看见后院的斜坡,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公司服务站,一条几乎包围了整个朱比利镇的泥沼般的河流。
我的孩子们刚到陌生房子时感觉到一点点压抑,随即钻到桌子底下去玩了。
“你去哪里了?”麦迪问。
“哪里也没去,看看姨妈而已。”
“哦,她们怎么样?”
“不错。她们坚不可摧。”
“是吗?是了,我想也是。我有段时间没见她们了。其实,我已经不怎么去看她们了。”
“是吗?”我说。她立刻就知道了她们告诉了我什么。
“葬礼后,她们让我有点神经紧张。而且,弗雷德帮我找了这份工作,这么多事儿,我这么忙……”她看着我,等我说什么,笑容颇有点嘲笑的意味,耐心地等着。
“别内疚。麦迪。”我轻轻地说。这时候,孩子们跑进来,又跑了出去,在我们的腿边冲对方尖叫。
“我不内疚。”她回答道,“你从哪里得来的印象?我没有内疚。”她拧开了收音机,歪着头和我说话,“弗雷德今天一个人,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买了悬钩子做甜点。今年的悬钩子快下市了。你觉得看上去怎么样?”
“看起来不错啊。”我回答道,“你要我准备吗?”
“好啊。”她说,“我去拿个碗。”
她去了餐厅,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粉红色的玻璃碗,是悬钩子映红了玻璃。
“我没法再这么过了。”她说,“我要自己的生活。”
她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的台阶上,手突然松了,或者是因为她开始发抖,或者是没端稳。这是一个相当精致且沉重的旧碗。碗从她手中滑落,她想抓住它,但它还是掉在地上,摔碎了。
麦迪开始笑。“咳—难啊。”她说,“海—难啊,海—伦。”我们以前就是用这种傻乎乎的断句来表达绝望的。“看看,我干的好事儿。我还光着脚。给我拿一把扫帚。”
“过你自己的生活,麦迪。过吧。”
“我会的。”麦迪说,“是的,我要过的。”
“走吧,别在这里待着。”
“我会走的。”
然后,她弯下腰,开始捡地上粉红色的碎玻璃。孩子们站得远远的,看着她,面带敬畏。她一边笑,一边说:“没什么损失。架子上全是玻璃碗,整整一架子。我一辈子的玻璃碗都够用了。哦,别站在这里看着我,去帮我拿把扫帚来!”我走遍了厨房。我不记得扫帚放在哪里了。她说:“但是,为什么我做不到?海伦?为什么我做不到?”
快乐影子之舞
马萨利斯小姐又在准备另一场聚会。(出于对音乐完整性的追求,或者是她内心对欢宴明显的渴望,她从来没有称之为演奏会。)我妈妈不是一个有创意的人,也不是擅长撒谎说服别人的人,她能想出来的借口明显都是二流的。油漆工来了。渥太华的朋友来了。可怜的卡丽摘掉了扁桃体。最终,她只能说,嗯,不会太麻烦吗,现在?现在,掂量起来有几种讨厌的意思;你可以选择。现在,马萨利斯小姐从银行街的砖结构平房搬出来,在那儿最近举行的三个聚会相当拥挤,搬到了一个甚至更小的地方—要是她的话还算准确的话—她搬到了巴拉街。(巴拉街?在哪儿?)或者:现在马萨利斯小姐的姐姐中风以后瘫倒在床;现在,如同我妈妈所说的,我们必须面对现实,马萨利斯小姐本人,已经实在太老了。
现在?马萨利斯小姐问,她受刺激了,还是故作神秘,也许真的这么想也不一定。她问六月不管什么时间地点办聚会,会太麻烦吗?这是她唯一能给予的欢乐了。(据我妈妈所知,以前她唯一给过的也是这样的欢乐。不过,马萨利斯小姐用她柔和苍老的声音和热爱交际的不倦心灵,举办了种种茶会、私人舞会、家庭小聚,甚至庞大的家庭晚宴。)她说,如果她决心放弃,内心的失望和孩子们差不多。比孩子的失望大多了,我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