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蛋抹了把脸上的泥，猫着腰窜出，身影很快消失在玉米地里。

“狗剩！把土炮抬上来！打掉那挺歪把子！”李金斗咬得后槽牙，冲身后吼道。

“来了！”

两个精瘦的年轻人从半截土墙后钻出来，一前一后抬着门粗铁管焊的土炮。

炮身裹着两层麻绳，炮尾还露着半截生锈的引信孔。

他们贴着地面挪到槐树下，把炮口对准村口土坎。

那里，一挺歪把子机枪正吐着火舌。

狗剩半跪在地，拇指竖起对着土坎量了量。

然后，他又把炮架底下的石头往高垫了垫：“狗蛋，稳住炮身！我来填药！”

“好。”旁边的年轻人立刻蹲下来扶着炮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