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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持久抗战之目的。”故此次南昌之攻击,即在消耗敌人、避实击虚之原则下,预行设伏,采用奇袭方式,四面进攻,冀以最迅速敏活之手段,夺回南昌。现时已持久,攻坚既不可能,击虚又不可得,敌势虽蹙,但欲求五月五日前攻克南昌,事实上恐难达成任务。除严令各部排除万难、不顾一切继续猛攻外,拟恳与委座通电话时,将上述情形婉为陈明。
陈诚把电报转呈蒋介石,后者也没办法,只能就此打住。
前期会战失败,现在反攻又不成。重庆黄山官邸小阁楼里的蒋介石望着滔滔江水,觉得要在战场上做成一件事真是难。
南昌会战后,第9战区既没总结,也没进行检讨。对薛岳来说,他想赶快翻过这一页。
在第9战区,仔细琢磨这次会战的,似乎只有参谋处副处长赵子立。
在赵子立看来,日军强渡修水时,背后是安全的,从九江到德安,从德安到修水北岸,补给线完全控制在其手里;当渡赣江,逼近南昌时,其背后的情形完全变化了,除补给线拉长外,身后和侧背都是中国军队(李觉第70军和夏楚中第79军虽撤下来了,但并没丧失战斗力)。在上面这种背景下,只要大家努一把劲儿,对孤军深入的日军形成包围并非不可能。而且,日军强渡修水时,动用了大量炮兵,但渡赣江时,炮兵已减弱到原来的五分之一。他认为,无论薛岳,还是罗卓英,当看到日军强渡修水,连克多座县城而逼近南昌时,只有南昌失陷在即这样一个判断,而没看到整个事态的进展是对中国军队有利的。在误判下,中国军队没能对深入且数量并不庞大的日军形成层层抗击和反包围。他举了武汉会战之万家岭战役的例子。当时,各路大军奔向万家岭围歼第106师团,当日本人的援军经星子县前往万家岭搭救伙伴时,却被王敬久的部队长时间层层阻击于星德公路(星子到德安)。
赵子立觉得,只要中国军队形成了包围态势,当时日军未必会侵占南昌。他坚持一个观点:日军打南昌和后来打长沙的作战目的相同,意在捕捉第9战区野战部队的主力,而非一定要占领这座城市。但是,赵在这一点上的判断基本上是错的,打南昌和打长沙的背景不一样。正如前面所说的,打南昌是武汉会战的一步,对日军高层来说是既定的,是要决意长期占领的,通过占领南昌锁定中南战场格局;打长沙则别有不同,那时候南昌已经陷落,中南战场格局基本已定,这种背景下的前三次长沙会战,日军高层的目的已不再是长期占领城池(尽管冈村宁次对此持反对意见),而是打击第9战区的野战力量。
不管怎么说,反攻南昌的结局很令人沮丧。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也警告了日军:中国军队仍有力量随时发起反攻。
反攻南昌时,外围的俞济时第74军在再打高安之战中表现出色,李天霞代理师长的第51师,第三次攻陷高安,与日军展开激烈巷战,最后将之驱逐出城,成为唯一受蒋介石首肯的部队。
南昌会战后的1939年6月,俞济时出任第19集团军副总司令兼机械化部队第5军军长。
出生于山东泰安上王庄,并在天津卷过烟、在上海卖过饼干的王耀武,终于独掌第74军了。
王耀武是黄埔3期的。从培养高级将领角度看,3期(高级将领有王耀武、李天霞、方先觉,以及在大陆不出名但后在台湾出任陆军总司令的刘安祺等人)的国军名将似乎在整体上不如1期和4期。实际上,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3期出身的众多青年将校,有很多都战死在抗战第一年了,牺牲率在黄埔前六期中最高,仅南京一战,殉国的就有韩宪元、刘国用、易安华、朱赤、高致嵩五将校。
王耀武1924年底入黄埔军校3期,转年东征陈炯明,因作战机敏沉着,受到上峰称赞。1926年初,王毕业后进入第1军第1师做排长,该师师长正是兼着黄埔总教官的何应钦。王会打仗,又会打理人事关系,很快就被何注意,提拔他为连长。没多久,又被提拔为营长。王早期的晋升虽跟个人能力分不开,但要没有何应钦的欣赏与助力,也就不会那么快。
在抗战时代,中央军将领里,如果没有陈诚“土木系”的色彩,也不是汤恩伯、胡宗南山头上的,那么何应钦就乐于将之看成“自己人”,加上跟王耀武又有上面的渊源,所以何应钦每每力顶王耀武。
现在,王耀武做了军长,但也遇到了麻烦事。
王耀武手下有三个部队长:第51师师长李天霞、第57师师长施中诚、第58师师长冯圣法(以副军长兼)。
冯圣法虽然做了副军长,但心里仍有不平,因为他是黄埔1期毕业的,而王耀武是3期。他联系俞济时,想叫俞把自己和第58师一起调走,去俞做军长的第5军。王耀武知道这事后,当然不干,你冯圣法想走,没问题,但要带着第58师走,那不成。问题是,这时俞济时也想把第58师调到第5军。以王耀武之精明圆滑,当然不会直接跟俞发生冲突,便称胃病未愈闭门不出。
这个节骨眼上,第5军那边也出了问题。
参加完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1938年初,杜聿明的装甲兵团改编为机械化的第200师。后来,这个师扩编为新编第11军,持重谨慎的徐庭瑶(保定陆军军官学校3期,安徽无为人)出任军长,杜任副军长(当年1933年长城抗战时,杜就已经在徐手下)。进入1939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