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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愿意相信大公子也难辞其咎。
只等他到了京师,即便是杨相鼎盛之时,怕也无力回天,顶多保他不死而已。而像是大公子这样的人,纵使在天牢之中依旧锦衣玉食,那反倒更是羞辱。
我相信,无论是陛下,还是其他朝臣,都不可能做出让大公子充军的决定。当然,有杨相一日,大公子也不会被处死。这点脸,还是要给杨相留着的。是以大公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呆在天牢里,直至终年。
既然天已经替你收了他,你又何必亲自动手?”
程煜冷笑连连。
“天收?!天若要收他,便该在十年前收,而不是现在。我不信什么天,不信什么神佛,我只信一切都该有报应。做不到,就只能等天来收,但若有机会,总还是要吐一吐着胸口中的浊气的。”
“非去不可?”
程煜点头。
“非去不可!”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武家英长长的叹息,最终端起手边的酒碗:“那便祝你了此残愿,终结心执。”
程煜也端起酒碗:“我倒不觉得是我执。”
“都好。”
两人一饮而尽,只剩下武家功一脸惶惑。
“你俩喝酒为什么不带上我?”
看到武家功也端起了酒碗,程煜和武家英相视而笑。
哈哈大笑。
笑的眼泪迸现。
笑的歇斯底里。
笑的……各自端起了酒坛,给酒碗添满,然后,举杯,与武家功同饮。
喝完之后,程煜起身摔碎了酒碗,扬长而去。
武家功杵着脑袋问:“你说大公子何时会到?”
“不会到了。”
“可煜之说他会到。”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到了。”
“滚你妈你还能好好讲话啊?老子听不懂。”
“至少我们不知道大公子会到。”
“煜之讲的唉……”
“煜之凭什么知道?杨相派人通知的他,抑或是王伴伴派人通知的?”
“呃……”
武家功愁眉苦脸的。
“杨相派人来通知我们,但人被煜之短下来了唉。”
武家英含笑看着武家功:“反正我没见到杨相的人,所以我就不知道大公子的行踪。至于其他,关老子吊事。”
武家功似乎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他若有所悟的点着头,喝着酒。
“唔,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的确是不晓得大公子的情况,杨相派来的人……不对,我没见过杨相派来的人,所以我不知道杨相有么得派人。所以……”
见武家英站起身来,武家功也喝完那口酒,站起。
“所以煜之那个二胡卵子是要去杀了大公子阿是滴啊?”
“我哪边晓得啊!”
“老子都晓得了,你这么聪明会不晓得?”
“就是因为你这头猪晓得了,我才不能晓得。”
“哎哟,跟你这种吊人讲话太累,老子不想回家,你带老子找个地方,老子要擦潘西(潘西是吴东话女孩子的意思)。”
“我也要。”
两道身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之间,长长的街巷上,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还有细不可闻的某家人说梦话的声音。
***
程煜回去,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
度过了无所事事的一天。
晚饭过后,程煜早早睡下,丑正,也即半夜两点,准时醒来。
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取出和绣春刀有几分相似的陌刀。
这是程家旧传的一把老刀,算不得什么传家宝,但根据当下这具身体的记忆,这把刀从宋朝以前就传下来了。
又带了一把前些年从过路强人手里缴获的短刀,程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趁着浓浓的夜色,程煜直奔塔城南边。
到了城墙根下,几个起落,程煜便已经越过城墙,离开了塔城。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前方的密林中,有程煜提前准备好的马匹,找到之后,翻身上马,丝毫不惜马力的策马狂奔,时速超过三十公里。
以这样的速度,按照押解队伍的脚程,大约只需两个时辰都不到,程煜就能抵达从大别山方向而来,唯一可能的歇脚处。
一支过百人的押解队伍,押解的是朝廷重犯,还是首辅之子,根本不可能住在寻常的客栈或者驿站之中。
程煜相信,自己所处的这片虚拟空间,往这个方向最后的终点,就必然是杨稷所在之处。
不得不说,因为这是个在虚拟空间里发生的任务,地图的大小给予了程煜绝大的帮助。
若是在真实的世界里,程煜很难寻到那支队伍的确切落脚地。
但正因为权杖构建的地图足够有限,程煜才能几乎精确的抵达。
这一点,是程煜通过各种试探得出的结论。
他连广府都去不了,同为他治下的水城和沟城也去不成,往北的地图只拓展到山城便结束了。
那么,往南的地图,最多也就能触及杨稷当下休息的地方。
程煜要去杀人。
***
塔城城中偏西南,一座处于巷道拐角处的小院子当中,一个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于头昏眼花当中缓缓恢复了神智。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却绝不像是宿醉之后应有的疼痛,虽然从未被人下过蒙汗药,但也曾听别人提过,被下药之后醒来,就是这番情景。
宗子澹情知不妙,他扶着床头下了床,在半昏的光线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勉强穿上之后,他跌跌撞撞的走向房门,拉开看见的却是西边隐约的红霞。
这是初夏下午申末时分才能看见的景象。
院中空无一人,原本那个似乎永远都坐在院子里的汉子,早已不见。
宗子澹摸向东头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