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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疯语_第17节(2/3)

空山疯语  | 作者:孔庆东|  2026-01-14 18:00:3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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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的组织目标,自愿献身于某项灵魂的仪式。在身穿军装之时,个体感到了融人群体的巨大快感,这种快感来自于个体与群体的彼此认同和相互承担。它使生命获得了极大的依靠和自信,所谓“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七亿人民七亿兵,万里江山万里营。”凭借这种空前的大统一,中国能够在二十年的时间内与苏、美两霸抗衡,那段准军事化的生活在全体人民心中刻下了抹不去的深痕。

准军事化的过程是与淡化性别同时进行的。这时的女性服装不是突出女性的性征,而是遮掩和弱化女性的性征。宽领长袖,肥腰阔裆,表面上最大限度地隐藏了女性的肉体,实际上却百倍地增强了男性对于女性肉体的想象。身穿军装的姑娘给人带来一种极富挑战性的性感。许多学校中的美女、校花,都成了各大军区招兵的热门人物。最漂亮的姑娘大多数都在部队里,她们成为“最可爱的人”中的“最可爱的人”。

“不爱红装爱武装”也不一定就是要穿军装。除了军装,凡是和男性服装比较接近的服装,都有机会被女性选用。在工厂,男女工作服的样式区别不大;在农村,男女社员的衣着更为接近;在学校,男女学生最普通的衣服就是“白布衫,蓝裤子”,外加一条红领巾。裙子大面积地消失了,布拉吉被视为“修正主义”的象征。女性穿衣必须“不修边幅”才合乎时代潮流。但是这“不修边幅”又必须是精心设计出来的,如果是真的胡穿乱穿,那也同样被人看不起,被认为是邋遢、埋汰,不讲卫生。就比如穿军装,新的就不如旧的,因为旧的意味着有资格,有历史,有沧桑。聪明的姑娘往往穿一套稍稍褪色的旧军装,偷偷把腰改细一些,把横裆立裆改小一些,胸前戴一枚有夜光效果的毛主席像章,让伟大领袖毛主席随着胸脯的起伏熠熠放光,再配上两条油黑利落的短辫,那真是迷人极了。

以劳动为美,以朴素为美,以贫苦为美,使许多女孩子不但把新衣硬洗成旧衣,而且还要在新衣上打补丁。这是一项十分高级的技巧,因为补丁在多数情况下给人的感觉不美,这就要求补丁的位置、补丁的形状、补丁的搭配,都必须讲究、得体,要给人画龙点睛而不是画蛇添足的感觉。最典型的例子是样板戏《红灯记》里的革命接班人李铁梅的服饰。铁梅身穿红袄蓝裤,在一肩一肘恰到好处地添上两块方形和椭圆形的补丁,宛如中国园林里点缀的两座小亭子一样,给人一种神奇之美。因此,“铁梅服”曾在一些城市流行一时。

不合乎这个潮流,与这个潮流相反的,则被视为“臭美”。表现上海知识青年到黑龙江插队落户的著名长篇小说《征途》中,有一个爱慕虚荣、思想落后的姑娘叫万莉莉,小说开头是这样描写她的:

这天,她听说这家瓦货商店到了一批高级小提琴,一清早就打扮得衣冠楚楚——身穿深灰色新式风雪大衣,头戴浅灰色绒线风雪帽,脚上穿一双半高腰鹿皮鞋,来到商店门前等着开门做第一个顾客。

万莉莉的打扮如果换一个时代,可能就是美的,可见所谓“美”,并没有绝对的标准,美是有时间性、空间性,更有民族性、阶级性的。60年代、70年代所推崇的是“飒爽英姿”之美,正如当时一首叫做《姐妹》的诗所描绘的:

紫裙衫,红马靴,

红卫兵袖章,银肚帕……

扬鞭跃马雪山下,

一张笑脸迎朝霞……

妈妈,你猜她是谁?

猜吧,猜吧,好妈妈!

——呵,她就是,

就是我多次提到的阿衣恰!

阿衣恰的英姿到了另一个时代,也不过就是供愚昧无聊的闲人们饭后谈笑的一张“老照片”。

满园春色关不住

准军事化的生活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渐渐退隐了。改革了,开放了,红杏也就要出墙了。“美”作为一个并不新鲜的词汇突然高频率地大面积地出现,似乎人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美一样。其实这个“美”也是有它的特定所指的。它特指那些温柔的、个体的、娇贵的、女性的、肉感的、世俗的“美”。尤其女性,仿佛是被关住了几十年的春色,再也不堪忍受园内的寂寞,如同野火春风般在神州大地蔓延燎原起来。

女性的回归,是新时期文化的重要现象。而女性的回归,是以女性服装的回归为重要标志的。著名导演谢晋在文革前执导过一部电影《红色娘子军》,主人公琼花在影片开头穿着女性的衣服,到了影片结尾穿上了男性的衣服——军装。而新时期的一部影片《啊,摇篮》,女主人公恰恰相反,在影片开头穿着男性的衣服——军装,到了影片的结尾则穿上了女性的衣服。电影理论家戴锦华非常重视这两个细节的对比,认为这是让女性回到了女性的世界。

女人们脱下了军装、武装,好似花木兰回到家乡,“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在部队里开始出现非武装妇女,比如《今夜星光灿烂》。原来的武装妇女则开始脱离部队,比如《追赶队伍的女兵》。以前是非武装的妇女仰慕武装的男人,比如《董存瑞》中牛玉和的老婆来信说家里啥也不缺,就缺他一张立功喜报。现在则是武装的男人开始对非武装的妇女难舍难离,比如《归心似箭》,表面上好像是急于归队,实际上是急于打完仗,好归来给这个女人“挑一辈子水”。各种文学作品里突然涌现出大量的对女性身体和服饰的细致描写,连蒋子龙这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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