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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佛寺,湖心有二小渚,崇殿巍然,临水望之如帝居,为士大夫饮宴之所,杯盘几筵,极奢丽,有时客集多至百余辈。青楼盏多,皆靓妆艳饰,兰麝熏人,贮以华屋,侍女如云,尤善诸艺,娴习应对,见者倾倒,甚至醉生梦死,沉溺其中。故凡游京师者,谓之登天堂,归后犹梦京师……
大概就因为天堂的生活太让人醉生梦死了吧,南宋终于被当时那野蛮的蒙古人给灭了,连皇帝都跳了海,也许游到泰国爬上岸,又去逛外国的青楼了吧。瞧,国家还是亡在女人身上!
明朝的都城开始是南京,政府官办了一系列国营妓院,有著名的十六楼,曰:南市、北市、鹤鸣、醉仙、轻烟、淡粉、翠柳、梅姘、讴歌、鼓腹、来宾、重泽、集贤、乐民、清江、石城。青楼一家挨着一家,公子王孙,猜拳行令,点歌赏舞。秦淮河上,桨声灯影,画舫游荡,白天一河锦绣,夜晚十里辉煌,此情此景,若让威尼斯人见了,会觉得自己真是个意大利乡巴佬。妓船蜿蜒如画龙游水,船上丝竹并奏,管弦齐发,此起彼伏,声入云霄。
迁都北京后,十六楼逐渐“门前冷落鞍马稀”,最后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明日黄花。一片凋零。
苏州、扬州等地也随着资本主义的萌芽青楼大盛,特别是“无照经营”者日益增多,“不隶于官,家居而卖奸者,谓之土妓,俗谓之私窠子,盖不胜数矣”。在资本主义发展初期,这种偷税漏税的现象是各行各业都难免的。
明朝社会腐败速度甚快,风气奢靡,上下淫乐,故青楼可说是遍布神州大地。山东的临清据《金瓶梅》上说,“有三十二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山西大同的青楼生意不景气时,注册的还有两千人之多。至于北京的青楼,则随着新都城的发展,也蒸蒸日上。《新都梅史》中说:
燕赵佳人,类美如玉,盖自古艳之。矧帝朝建县,于今为蛊,而南人风致,又复袭染熏陶,其艳惊天下无宜。万历丁酉到庚子年间,其妖冶已极。
万事万物都有其发生、发展、高潮、衰落的自然过程,青楼当然也不例外。青楼风光到明朝时已经颇有一些不美、不雅甚至很不像话的景象了。有一本《梅圃余谈》的书记载说:
近世风俗淫靡,男女无耻。皇城外娼肆林立,笙歌杂沓;外城小民度日难者,往往勾引丐女数人,私设福窝,谓之窑子。
接下去描述说,窑子里在靠路边的墙上凿了一些小洞,故意引人偷看。妓女裸体躺在床上做出各种下流体态,并口唱黄色歌曲,真是有声有色。若有哪位观众被挑逗进去,丐女们赤身裸体上前,选中后只要排出几文大钱,立刻二话不说,携手上床的干活。如此恶劣得令人作呕的情景,三百多年后才在美国出现。呜呼,中华民族真是伟大。
到了清朝,市妓也由衰落到废除,青楼成了完完全全的私妓的天下。有钱便是上帝,妓女们不再努力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嫖客们也根本不懂得真正的风情。传统的精华虽然还延续着,但风光毕竟一日不似一日了。
清朝首都北京的青楼活动可以说代表了传统青楼的没落。北京的青楼主要设在勾栏、演乐、马姑娘、粉子、宋姑娘、砖塔、胭脂、石头等胡同,即后来著名的八大胡同。这些胡同里的姑娘,会唱几句“莲花落”就可算是才女了。想让她续个对子、画朵寒梅什么的,大概是错翻了眼皮。
但越是如此,似乎就越门庭若市,俗总是比雅更吸引人。《清稗类钞》上描述北京的青楼风光:
胭脂、石头胡同”,家是纱灯,门揭红帖,每过午,香车络绎,游客如云,呼酒送客之声,彻夜震耳;士大夫相习成风,恬不为怪,身败名裂,且有因此褫官者。
在南方的上海,则随着港口商务的发展,渐渐成为东方大都会,而所谓十里洋场,自然是少不了青楼风光的。最早的青楼大概在现今的虹桥机场一带,后来发展到唐家弄、梅家弄、鸳鸯厅等处。青楼的顾客已经不限于炎黄子孙,西洋鬼子、东洋鬼子,乃至黑鬼子、红鬼子,有钱就可以“天涯若比邻”。为了满足洋人需要,还进口了一批洋妞,算是中外合资的开始。中国土妓也开始改变林黛玉作风,向欧罗巴型看齐。许多妓女用花巾包头,穿着绣鞋花裤,盘发净脸,皮白肉嫩,天足飒爽,步履矫健’颇受新潮诗人欢迎。后来有了租界,更成为青楼妓女的大本营。西方资本主义列强把他们家乡那些野蛮粗俗的青楼活动方式带到了咱们中国,妓女们道德沦丧,毫不讲礼义廉耻,天一擦黑就上街拉客,不分工农兵学商,老幼病残傻,只要是男的就龇牙咧嘴、纠缠不休,远远望去,满街拉拉扯扯,搂颈抱腰,好似短兵相接之战巷也。
广州开设了许多洋行,青楼也日益兴盛。陆上的青楼集中在沙面一带,水上的则有“珠江花舫”,可以让嫖客乘船游江,妓女助兴,在船上住几日则更受欢迎。对这种中西混血的青楼风光,当时人们的评论也是见仁见智。性灵诗人袁枚在《随园诗话》中说:
久闻广东珠娘之丽,余至广州,诸戚友招饮花船,所见绝无佳者,故有“青唇吹火拖鞋出,难近都如鬼手馨”之句。相传潮州绿篷船人物殊胜,犹未信也。
袁枚的情趣是“很中国”的,他不喜欢广东的妓女,可他的孙子袁翔甫却写了一首《吟粤妓》:
轻绡帕首玉生香,共识依家是五羊。
联袂拖鞋何处去,肤圆两足白于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