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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蓦然有了不祥的预兆,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个……头颅上。
是的,哪怕还没有解开,可那的确是一颗头。
外头的雪,在呼啸的冷风里,疯狂冻结了所有的暖意,仿佛连骨骼都要被冻僵。
景元帝总算开口。
“真好,你爱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也非常爱你。”
他的声音,远比雪夜还要薄凉。
伴随着那个被丢弃到康妃脚下的脑袋,摔出清脆的扑通声。
“真真是,父女情深。”
康妃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她已经早早要求使臣团一定要离开。
远在她送出去最后一条消息之前,康妃就冒险动用了消息渠道,就是为了让使臣团早日离开。
留在京城是最危险的事。
哪怕像是山佑人遇到的,早已经在她的猜想里。可只要依计行事,那还是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景元帝就算再疯,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摆在明面上来做!
康妃看着那颗头,却不肯弯腰去解开。
仿佛这样,就不会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也不会被迫直视那个可怕的猜想。
风声更厉,拍打着内殿。
包裹着的布条早已经要松不松,在那呼啸的风里终于支撑不住,被猛地吹开了松散的结带,啪一声脆响——
布条狠狠甩开。
一张熟悉惨白的脸,怒目圆睁地看着康妃。
寂静的宫殿里,忽而响起女人惨厉的叫声,如同地狱恶鬼般可怕。
宫室外的宁宏儒搓了搓手,感觉今日比起从前,还要冷得太多。
他听到康妃的惨叫,却是无动于衷。
康妃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在宫里的许多行动,至少在前期,的确几乎于无形,难以捉摸透。
永宁宫的火,是康妃放的。
是在觉察到危险的时候,就壁虎断尾的狠辣手段。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人,都一起死在了火里。
其实她不这么做,景元帝也未必会动手。
未必。
这是宁宏儒的猜测。
乾明宫知道康妃的身份有点时间了,就算康妃下手的痕迹再是悄无声息,可只要乾明宫不是个死的,总会觉察出痕迹。
只是没有动作。
什么时候有动作?什么时候下手?甚至要不要动手拦截那些消息?
哈,全都没有。
到底何时才会开始,这全看景元帝的心情。
这是乾明宫的唯一准则。
谁知道皇帝想做什么?
他可以轻易因为一点心情,就杀了人,也可能因为高兴,就随便将珍贵的东西拱手相送。谁都无法准确地知道……皇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然,何必说他疯。
在那之前,他可是从来,都不管的。
康妃一路追着线索到了北房,查到了姚才人,得知了太后的事情,甚至更深一步挖掘陈明德藏着的秘密,可惜的是,在她能知道之前,陈明德就死了。
他原本可以死得不那么快,可在觉察到局势不明的时候,在熬死了明嬷嬷后,陈明德就为自己选择了死法。
康妃在这里慢了一步。
她没能挖出来陈明德嘴里的秘密,却是顺着三顺,盯上了惊蛰。
再由惊蛰,抓住了容九。
她没看破容九的身份,却敏锐知道他不对劲。
宁宏儒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康妃只是要谋算容九,这本也正常,可偏生顺手带上了惊蛰。
怎么就偏偏是惊蛰呢?
不知这骨肉相见的画面,而今的康妃,可是喜欢?
…
惊蛰一夜没睡。
他原是想睡,可是爬窗进来的云奎不许。他甚至还点灯吵醒了刚刚睡下的慧平,信誓旦旦地说着:
“不能睡,我们都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回来,如果真就这么睡了,说不定明天起来,就会发现两具尸体。”
慧平听了云奎的话,也是后怕。
“落钥后,谁还能随便走动?真当这皇宫,是什么来去自如的门庭吗?”
惊蛰问云奎:“你方才,可是看到他什么动作?”
不然,只是远远看到有人站在门外,怎么会吓得立刻冲过来?
云奎:“我远远瞧着,他的手里好似是拿着什么东西,而且是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窗边。”
他学着那个姿势,扭曲着样子给其他两人看。
惊蛰微顿,这是一个怪异扭曲的姿势。
就像是窗外的人想要听着屋内的动静,却不想被屋内的人发现自己的踪影——若是一着不慎,影子就会落到窗户上——所以,是自下而上窥探着屋内。
慧平搓着自己的胳膊:“还是别睡了。”
两票否决了惊蛰一票,于是一条惊蛰被拽了起来,变成了一只惊蛰,困顿地看着其他两人聊天。
第二天早上,他们三人成功熬出了黑眼圈。
惊蛰觉得自己巨亏。
昨天那人,真要图谋不轨,在看到云奎出现后,肯定会知道成算已经被看破,今夜再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是无。
可云奎和慧平很小心,直接守了一夜。
就在云奎哈欠连天回去杂买务,惊蛰和慧平哈欠连天地在洗漱,就看到世恩灵敏地从大门外窜进来,那动作就跟猴子似的。
惊蛰含糊地咬着枝条吐了口水:“大清早,你怎么从外头回来?”
这天色还没亮,就算是直殿司,这也才刚刚醒来呢。
世恩抓着惊蛰的胳膊,眼底满是古怪之色。
“昨夜,宫里出事了。”
惊蛰的动作停住,看向世恩,缓缓说道:“康妃?”
“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