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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报仇,阿秀九死余生,结草衔环相报,也是情愿的……”
康熙甜甜一笑,起身斟了一杯茶递给阿秀。手指只作无意间抚了一下她的手腕,阿秀登时红了脸。康熙却若无其事地坐回去,说道:“说结草衔环,那是没影儿的事。其实即便你不来请兵,大约西部兴军的日子也不远了。瞧着你的份上,朕将亲率三军,以泰山压顶之势灭此恶奴!只你们将作如何打算呢?干脆跟朕到北京去吧,或住在皇宫里,或赐宅外住,一应供俸与公主相同,你看怎么样?”
阿秀低垂了头,弄着衣带半晌没说话。女孩儿在一些事上,有特殊的敏感。她早已从康熙目光言语行动上看出了题外的意思。康熙仪表堂堂,亭亭玉立,外人瞧着,与阿秀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高士奇、韩刘氏都是人精,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又忙回避开来。阿秀不知怎的,倏地又想起黑瘦精干、双眸炯炯的陈潢,心里一酸便拿袖子擦泪。
康熙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啊,一笑说道:“哦,我明白了,是舍不得你的这位汉族老妈妈吧?这算不了什么。朕自孙阿姆去后,身边也缺一个随从嬷嬷。在京没事,你自然还和韩妈妈住在一处。老人家闲了,就去陪着老佛爷说说古今,解解闷儿,不也很好?”
刹那间韩刘氏已拿定了主意。眼前这位皇上,哪一点不比那个干瘦的陈潢好得多。再说,陈潢自己又死活不同意,叫阿秀等到哪年哪月呢?阿秀要报仇富国,不靠皇上又能去靠谁呢?皇上的话刚落音,她就接上了:“您这么惜老怜贫。体恤下人,竟叫我老婆子没话说!……头几年闹圈地,我那死老头子想不开,气得一伸腿去了,地也叫人家圈了,我才逃到直隶——鳌中堂兵山将海,不几年就叫您一锅烩成了红螃蟹!吴三桂那下流种子,阿鼻地狱盛不下的挨刀鬼,闹翻了十一省。咱们小户人家天天惊、夜夜怕,谁想报应只几年就来了!唉呀呀,不是我老婆子说狂话,打从盘古开天地,哪里寻这么圣明的真龙天子呢?……”她连感带叹,又说又赞,说得康熙心里热烘烘、暖融融的,一边笑一边点头。
高士奇也笑着凑趣儿道:“秀格格天生丽质,又熟知西域风土人情、地理形势,跟着主子那是再好不过!主子不知道,这个韩妈妈是个智多星。主子又爱微服私访,身边有这么个给事中,就是奴才们一时照应不到的,也都面面俱到了!”他看看阿秀脸色,并无厌弃之色,知道事有八九成,又道:“主子若是没别的差使,奴才和韩刘氏也好退下了。秀格格知道不少东蒙古诸王和葛尔丹来往的情形,得一一奏陈。只是主子的病尚未全好,敬请不必过于劳神……”说罢和韩刘氏一齐辞了出来。
第三卷 玉宇呈祥 三十、雪夜寒探病意殷殷 衿被冷感戴泪涟涟
在隆化镇过了三日之后,康熙方又启驾东行,两天后,便到了满洲“龙兴”之地盛京。盛京原名沈阳,明代称为辽州卫,地处北疆。从明太祖洪武年间,便把它作为军事重镇,着意营建。后来满族崛起,挥军南下,清太祖占领沈阳后,即将都城迁建于此。顺治年间改名为奉天府,变成全国的十八行省之一。城墙方圆十里,墙高三丈,四面共开八个城门,小东门小西门各置钟鼓楼一座。皇宫坐落其中,却是仿明紫禁城规制,虽略微小了一点,却也龙楼凤阀,气象蔚为壮观。
车驾来至城外,天还在飘着零星雪花。康熙坐在车中,隔玻璃望着这座雪中坚城。只见奉天古城树木萧森、坚冰封地。黑黝黝的城墙森严壁垒,护城河冻得镜面一样。康熙皇上想起祖宗缔造社稷的艰难和今日中原繁华文明小有成就,兴奋得不能自己。遂一掀毡帘,命令武丹:“备马,朕要骑马接见迎候的臣子。”
高士奇就在旁边,忙攀辕笑道:“主子,使不得,天太冷,你身子才好,冒不得风寒!”
康熙已经下了车,一边上马一边说道:“知道吗?当年太祖爷就是在这里颁出‘七大恨’诏书,才夺了中原天下。朕虽不及祖宗,却也不是个文质彬彬,只能守成,不能创业的皇帝。这点风雪又有什么可怕的!”
魏东亭听了一笑,忙命侍卫取了件明黄团龙中毛的貂皮龙褂,上前给康熙穿上。说道:“主子这话,假若伍先生在这儿,一定要驳回的。马上可以得天下,但不能在马上治天下,所以,马上皇帝未必就好。再说主子回来,原是为敬奉祖宗、调度军事,又不是秉烛夜游,及时行乐而来!依着奴才见识,依旧端坐轿车,只敞开前边毡帘。大臣的官轿一律不用,随侍左右。秀格格的轿子也远远跟着,岂不妥当?”
魏东亭这话说得极有分寸,又十分得体。康熙是个聪明人,有了台阶能不下吗,这才笑了一笑,仍旧坐回到轿车里。
驻守奉天的将军巴海接到前站狼瞫的传报,早三天便已搭好了芦棚。驿站快马又通知说今日午时圣驾入城,所以他一大早便率城中百官和已到来的蒙古王公出城恭迎圣驾。没想到,天阴路滑,车驾来晚了,让他们站在冰天雪地里直等了两个多时辰。官员们哈着白气,冻得将脚跺得一片山响。正瞅着,远远看见黄伞羽盖飘飘摇摇而来,巴海连忙下令:“鸣炮奏乐,文武官员跪接皇上!”
一时间,礼炮轰鸣,黄钟大吕之声震天响起,三百余名四品以上文官武将一齐跪地叩头山呼:“我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