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地一点点推动康乃馨先升级到六级再说。

　　双眼无神地挪动到沙发上，窝在奶奶的一侧，离檀抽出了一沓发财树红包，开始拆红包，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

　　位面币，肥料，位面币，还是位面币，哦，还有一枚种子。

　　离檀懒懒地收拢这些东西，准备跟往常一样塞进系统背包里。等塞得差不多了，离檀忽然猛地一个坐起，扒拉起来这堆东西。

　　【那个种子应该不是自己的幻觉吧？】

　　哈，没错！离檀高兴地捏着这枚种子，爱不释手地盘了光滑的表面好几下，便小心翼翼地种进花圃里，给它淋了一些灵泉水。

　　白芷对于孙子时常令人难以琢磨的动作和表情，都十分体谅，处变不惊地继续织着她的毛线。

　　搞定了种子的离檀拍了拍手，余光看到一旁奶奶温柔的侧脸，不安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拇指。他抬眼看去，虞槿尽早也被他打发到了驾驶室。另一个当事人不在，正好是坦白的好时机。

　　“奶奶，那个，我……”

　　头一次准备跟奶奶坦白自己喜欢的人，却连带着还得出个柜子。这让从来没有跟奶奶有过隐瞒的乖乖仔离檀，有点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

　　“怎么了？”白芷手上动作一顿，头也没抬，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啊……】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唉，是虞槿那孩子吗？”

　　离檀惊得往后战术性一仰，“奶奶你怎么知道的？”

　　白芷停下了编织的工作，将针线都妥帖地规整好，优雅又调皮地朝着孙子斜了一眼。

　　“天天不知道是谁，一直盯着虞槿看，就像是眼睛就长在人家身上一样。”

　　“你说，这么明显的表现，我还瞎到看不出来的地步。”

　　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离檀的小脑袋瓜子，“想好了？”

　　离檀愣愣地看着奶奶笑得温柔，呆呆地摸了摸自己被敲的地方，随即一个傻到难以直视的傻笑。

　　“嗯，想好了，喜欢就是喜欢。”

　　“我舍不得放他走，不尝试这么一次，我是不会死心的。”

　　白芷：“他呢？”

　　“你喜欢人家，虞槿又是怎么看待你的？”

　　“他是知道了你的心思？还是亲口承认了喜欢你？”

　　看着孙子默不作声地垂下了眼睛，不敢直视自己，白芷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喜欢谁，我不会管你。女的，还是男的，都这个世道了，我还在意个什么，只要是个喘气的活人就行。”

　　“但是，你连他喜不喜欢你都不知道，你就拿决定了？你就认下他了？”

　　“我不是说小虞不好的意思，他懂事，礼貌，尊老爱幼，体贴又细心，种种都代表他人品贵重。”

　　“我欣赏这样的孩子，但是这些都不应该是你目前就下定决心的理由。”

　　“感情是双向的，我不希望你把自己搞得一败涂地，又遍体鳞伤。”

　　离檀猛地扑上去，像是小时候那样，把头藏进奶奶的手臂间，闷声闷气地回答：“虞槿的感知有些问题，我并不打算在他治好之前，跟他坦白。”

　　白芷轻轻地拍了拍离檀的头，又顺了顺他长长的发尾。

　　“治好了，他也喜欢你的话，那自然是两全其美。他要是对待你只是朋友，只是战友呢？”

　　“那我，就……收回自己的喜欢。”

　　听着自己孙子怂了吧唧的回答，白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你吧，只要你自己不后悔，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哭着也要走完，我是不会去干涉的。”

　　感受到手臂上湿了一块，白芷缓缓地拍了拍离檀的肩。

　　“怎么？难不成现在就后悔了？”

　　“哪有！”

　　白芷看着孙子红透了耳垂跟脖子，轻轻地打趣自己好像是被感动到了的小孙子。

　　“放手去做吧。”

　　“不管结局怎么样，我和小家伙们总共会一直就在身边。”

　　“你要是失恋了，就痛痛快快哭一场，然后我就拜托拜托系统，再给你物色一些青年才俊。”

　　离檀羞恼：“奶奶！”

　　“或者你认死理，非他不可，让系统帮你压寨回来也不是不行，就跟你妈年轻时候一样。”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