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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部队运来——标准配给,比北方军一线作战部队的伙食差些,但在沙漠里已经算不错了。
意军战俘们排队领取,秩序井然。那个少校甚至还对分发食物的炊事兵建议:“明天可以在汤里加一些豆类,蛋白质更均衡。我们有几个士兵肠胃不好,最好另做一份清淡的……”
炊事兵拿着勺子,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
耿精忠回到指挥所,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周参谋拿着刚统计完的战俘名单进来:“团长,初步清点,投降人数四千二百七十三人,包括一名准将、七名上校……武器装备正在清点,初步估计能装备两个步兵团。”
“老周啊,”耿精忠望着帐篷外已经初具规模的“战俘营”,声音飘忽,“你说这事儿要是传回国内,总司令能信吗?”
周参谋想了想:“总司令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这个,可能真得费点口水解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同时笑出声来。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气温骤降。新建的战俘营里,意军士兵裹着毛毯围着篝火,居然还有人摸出手风琴,断断续续弹起家乡的曲子。
北方军阵地上,哨兵们依旧警惕,但紧绷了一天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荒诞的笑容。
远处,意军主力部队的阵地一片死寂——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整编师,就这么在开战第二天,因为“补给被炸”而主动走出战壕,自己修建了战俘营,然后安心住下了。
耿精忠掐灭烟头,摇摇头:“这他娘的打仗……还真是活久见。”
耿精忠拿着野战电话,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清晨的指挥部帐篷里显得格外响亮:“给我接师部。对,我有战报要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参谋睡意朦胧的声音:“耿团长?前线有情况?意军发动夜袭了?”
“呃……”耿精忠卡壳了半秒,“你就说,我们接收了一批‘自带干粮、自己盖房、还懂国际法’的特殊战俘。具体情况……我写书面报告吧。”
挂断电话,他点了根烟,看着帐篷外已经初具规模的战俘营。夜色中,意军士兵甚至自发组织了哨兵轮班——看守他们自己的营地。
“这叫什么事儿。”他摇摇头。
三天后,凌晨五点。
“团长!团长!”警卫员几乎是撞进指挥部的,“战俘营!战俘营空了快一半!”
耿精忠从行军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枪就往外冲:“我擦嘞,拉战斗警报!”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沙漠黎明。整个团阵地瞬间苏醒,士兵们从战壕、掩体、帐篷里涌出,机枪上膛,炮口调转,所有枪口都指向战俘营方向——那里本应有四千多人,现在只剩稀稀拉拉不到两千人,而且剩下的人也都在朝外张望,似乎并不慌张。
“一连、二连跟我来!三连警戒侧翼!”一营长嘶吼着。
耿精忠冲到前沿观察哨,望远镜里,果然看到沙漠地平线上有一条蜿蜒的人流——大约两千名意军战俘,排着不算整齐但明显有组织的队伍,正朝东南方向行进。
“他们要跑?”周参谋脸色铁青,“不可能啊,这三天他们配合得要命……”
“管他娘的可不可能!”耿精忠咬牙,“装甲侦察连出动,把他们给我围回来!记住,尽量抓活的!”
五辆加装机枪的吉普车轰鸣着冲出阵地,扬起漫天沙尘。巴特尔坐在头车上,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这群意大利人要是真敢逃跑,他非得让他们知道蒙古骑兵后裔的马刀有多快。
然而,就在侦察连即将追上人流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意军战俘非但没有加速逃跑,反而停了下来,转过身,齐刷刷地看着追上来的北方军车辆。带头的是个瘦高个上尉——正是三天前那个主动递花名册的军官。
巴特尔跳下车,五六冲枪口低垂但手指紧扣扳机,用生硬的意大利语吼道:“你们!干什么!”
他的愤怒显然吓了意军一跳。士兵们面面相觑,最后那个上尉上前一步,摊开手,表情无辜得像是在菜市场迷路了:
“哦,巴特尔连长先生,请别激动。”他甚至笑了笑,“我们只是听说……嗯,东南方向十五公里外的第三战俘营,今天早餐有通心粉供应。”
巴特尔愣在原地,枪口不自觉地往下垂了三寸。
“您知道,”上尉继续解释,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周末计划,“我们已经三天没吃到正宗的意大利面了。虽然贵军的红烧肉和肉包子非常美味,但人总会想念家乡的味道,不是吗?”
他身后的士兵们纷纷点头,有人还摸了摸肚子。
巴特尔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所以……你们两千多人,趁夜溜出战俘营,步行十五公里……就是为了确认有没有通心粉?”
“事实上,”上尉耸肩,“我们到达后发现那只是个谣言。第三战俘营的早餐也是红烧肉包子。所以——”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就回来了。希望没有错过早饭时间。”
说完,他真的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拍拍手:“好了先生们,散步结束!列队,我们回营!”
两千多名意军战俘齐刷刷转身,排成四列纵队,迈着算不上整齐但绝对不算仓促的步伐,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耿精忠团的战俘营——走了回去。
北方军的吉普车、摩托车、还有后续赶到的步兵,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从他们身边经过。有几个年轻的意军士兵还朝他们点头致意。
巴特尔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