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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颤巍巍地举着一面手写的标语:
“欢迎祖国亲人!”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抖。
一个年轻的士兵从装甲车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老人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肩膀上的军徽。
“好……好啊……”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士兵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老人摸着他的军装,像摸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旁边,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刚出锅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同志!吃包子!刚蒸的!热乎的!”
士兵愣住了。
他想说“军纪规定不能拿群众东西”,但那包子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
咬了一口。
肉的。皮薄馅大。
年轻人笑了,笑得比他还开心。
远处,几个白人站在街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有冲上来。没有开枪。没有喊口号。
只是看着。
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旧金山·市政厅·下午3时】
龙国第一兵团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市政厅门口。
这里没有抵抗。
门口站着一排市政官员,为首的——那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市长——手里举着一面白旗。
白旗上写着一行字:
“旧金山市向龙国军队投降。请勿伤害平民。”
带队的团长从装甲车上跳下来,走到市长面前。
市长的手在抖,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我……我代表旧金山市……正式……”
团长抬手打断了他:
“市长先生,旧金山从现在起由龙国军方接管。所有市政人员暂时留任,维持基本公共服务。宵禁今晚开始,晚上八点之后不准出门。枪支全部上交,私藏武器的,一律逮捕。”
市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团长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告诉市民——只要不反抗,我们就不开枪。”
市长愣在那里,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身后,龙国的坦克一辆接一辆驶过市政厅门口,向更深处推进。
旧金山,陷落了。
【当晚·某街区·废墟中】
夜幕降临。
枪声渐渐稀疏,但偶尔还会响起一两声。
那是冷枪手还在活动。
在一条被炸毁的街道上,一个美军狙击手趴在废墟里,透过瞄准镜盯着远处的龙国哨兵。
他的呼吸很轻,动作很慢,像一块石头。
哨兵站在装甲车旁边,正在抽烟。
狙击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等了一整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瞄准镜的十字对准哨兵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
狙击手猛地回头。
是他的观察手,脸上全是惊恐:
“别开枪!他们抓了老约翰!就在那边街上!你要是开枪,他们肯定会报复!”
狙击手愣住了。
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那个十字已经偏离了目标。
他看着那个正在抽烟的龙国哨兵,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吐出的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老约翰被押走时的画面——那个参加过越战、曾经教他打枪的老兵,双手被反绑着,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扳机。
“撤。”他低声说。
两个人消失在废墟中。
远处,那个龙国哨兵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继续站岗。
他不知道,死神曾经离他只有三百米。
【旧金山·某民宅·深夜】
托尼·安德森终于从地下室里出来了。
他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偷偷往外看。
街上很安静。很黑。只有偶尔经过的装甲车,车灯把街道照得一片惨白。
他的老婆孩子还躲在地下室里,不敢上来。
他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属于敌人的街道。
他的手边,还放着那把雷明顿。
但他没有再拿起来。
他只是看着,看着,看着。
窗外,一辆龙国装甲车缓缓驶过。
车上的士兵看了他一眼,没有停车,没有开枪,没有喊话。
只是一眼。
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托尼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他只知道,今天,他输了。
【美军某临时指挥部·距离前线一百二十公里·当日傍晚】
巴顿的飞机降落在临时跑道上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跳下飞机,没有等任何人,直接大步向指挥部走去。靴子踩在沙土地上,扬起一阵灰尘。他的脸色很难看——从登上飞机那一刻起,就没好过。
指挥部设在一个废弃的农场里。谷仓改成了作战室,几辆通讯车停在院子里,天线密密麻麻像一片金属森林。
巴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李奇微。
李奇微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他的肩膀微微佝偻,像扛着什么很重的东西。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巴顿直接问:
“情况怎么样?”
李奇微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正面,四个步兵师。两个空降师。四个装甲师。”
他顿了顿。
“兵力不少于十三万。”
巴顿的瞳孔微微收缩。
“四个装甲师?”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确定?”
李奇微点点头。
“确定。侦察机拍的,情报人员核实的。四个装甲师。还有那些步兵师——每个师配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