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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人士有一大半是冲着她这阵汹涌“波涛”来的。蹩脚的心理学著作《哈拉罗拉》里唯一可取的一句话就是:“妄图在最柔软的胸口上如婴儿般嬉戏和休憩是每个男人的本能。”
我对玫瑰倒没什么非分之想。书店成立两周年的那次聚会上,她喝到迷迷糊糊之后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话,可惜我也喝得太多,只隐约记得她说最大愿望是卖身填债,只是没有个靠谱的买主出现。我捏着她肉而不肥的脸说不用担心,你卖相不错,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滴进她胸口的谷地。
有时候我觉得“莫须有”这三个字是一个巨大的安慰,路过的人看到会想象在这个蜗居城市一隅的小小书店里有个大大的乌托邦存在,每个携书而归的人都会面带一种神秘而满足的表情说上一句:“此间艳乐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躲在二楼“工作室”(其实就是用书架围起来的一个角落)里偷闲修补旧书,不料一阵警笛声响起,楼下围在玫瑰身边眉来眼去的几个笃信“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君子们刹那间踪影全无。不久,皮靴踹门声、玫瑰的惊叫声和咚咚的上楼声次第响起。
我脑袋里浮现出《最美好的一天》中党卫军忽然出现在小拉姆家楼下的情景。
“告诉过你多少次,出场不要搞这么大动静,让人以为我这是贩毒窝点哪,天天招惹条子来!”
我指着林莫忘吆喝了两声,她毫不在乎,扬起黑超半遮的脸,大大咧咧地掐腰站在两排书架夹出的过道里。我发现自己气得手直哆嗦,仿佛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
“我也告诉过你别再叫我条子!”
这家伙又作势欲扑。我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但早上那场“亲密接触”留下的乌青还疼得厉害,便赶紧用背绕口令的速度大声说:“我知道你有事找我没事不会在上班时间这么勤快跑来闲扯淡到底有什么事赶快说没事快滚开!”
林莫忘一愣,觉得我说的一大堆话里面好像包含很多意思又好像没什么意思,简直是在挑战她的脑容量,索性一屁股坐下说正事。
还是早上那卷熟悉的档案。林莫忘拍拍发黄的封皮说:“你尽情过你的侦探瘾,我只想要真相和结论。”
老是这一套,连个称谓都没有。
我戴上眼镜,摊开了档案。林莫忘识趣地起身下楼,她知道坐在这里阅读字纸的时间是我这个没正形的老哥唯一认真起来的时刻。
我与老汗不同,他用一个瞎子的双腿实际丈量着地球的细节,我却完全靠大脑与纸面上的虚拟世界神交。
楼下很快传来了两个女人嘁嘁喳喳的交谈声。
她们俩除了同样胸大实在找不出任何别的相似之处,但女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在没有男人的世界里,她们能够各司其职,一旦共同面临男人的选择,她们的关系就只剩下两种:同盟和仇敌。”闲极无聊的穆雷爵士在《谈话录》里瞎扯的这段话本来没什么意思,可用在楼下这两个女人身上显得无比贴切。
我晃晃脑袋,企图阻止它继续检索无用的信息。
正像林警官提示过的,与案件无聊的前半段相比,后半段才是洋溢着鲜血和死亡的精华部分。
飞机重新起飞后时近午夜,坐在后排的多位乘客在熄灯后均表示听到了B与“一个女人”低声的争吵。
据男乘客G(坐在倒数第二排)回忆,当时他欲去洗手间,但起身后发觉最后一排唯一的乘客B先他一步进入后舱(挂有半人高的门帘,右侧有吧台,洗手间位于左侧),手中似乎还提有皮箱状物体。不久后,后舱传出人声并有人影晃动,G看到门帘下方隐隐露出人腿,但由于灯光昏暗无法看清。
极短的时间(约几秒钟)后又是多位乘客同时听到了后舱传来“不同寻常的巨响”,仿佛重物撞击墙壁的响动,并伴随有类似动物吼叫的怪声。几位乘客先后按下头顶呼唤按钮。
G由于距离后舱最近,便起身去查看。据他回忆,在挑开门帘的刹那,“至死都难以忘怀的一幕”上演!
在后舱幽暗地灯的光线照射下,一个穿着当天机上空中小姐青磁色制服、系麻色丝巾的女人侧面朝向他,正对着紧闭的洗手间门,手中似乎持有某种物体。G正要开口相询,此人忽然转过头来。他看到了一张狐狸的脸!
据G回忆,那张脸虽然看上去有些平板和缺乏生气,但突出的尖嘴和颤动的皮毛分明勾画出典型的狐狸形象。它见到他后发出一种婴儿哭泣般的尖细声音,随后G的头部遭到重击,身体被一股不明方向的大力猛推出后舱,摔跌至走道当中。G再度清醒时,男空乘F正在其他乘客的协助下将其抬至最后一排空位上平躺,乘务长C边维持秩序边跑向后舱。
据F回忆当时后几排情况混乱,几位女同事均在前段客舱,距离较近的他赶到G摔跌的事发地点时乘务长C亦刚刚到达,给他下达救助指示后C先行跑向后舱,随后传来惊叫声和撞击地板的声音。
据C回忆,她来到后舱时踩到了某种湿滑液体摔倒但并未受伤,后经证实,她踩到的实际上是洗手间门缝下渗出的血液。C首先拍打洗手间门,无回应后试推,发现门被反锁。C冲出后舱呼唤F帮忙。F赶来后在C的授意下撞开洗手间门。
接下来F、C同时用了一个词形容当时洗手间内的情景:“血池地狱”!从后来档案中留下的现场照片看,机上的洗手间的确犹如微缩版的屠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