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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大厦的建筑,这个地方仍然太过扎眼。可我别无选择,不得不在这里动手。
湖仙塔其实不是一座塔,而是一栋古怪的三体楼,三座楼身分别被命名为Nineve,Nimue和Niniane,听上去颇具中古神话的风韵,事实上只是当年Lakers集团旗下三大化妆品牌的名字而已。楼身自下向上倾斜,至顶端三个楼顶汇聚,共同托举起一个被命名为Round的巨大平顶圆球餐厅,造型很像一百二十年前老科幻作家萨穆伊尔在书里描写的那种外星章鱼。他的作品影响深远,三足独眼几乎成了后来科幻故事中外星来客的标配。
湖仙塔的倾斜倒也并非纯玩概念,三座楼体之间的空间内安装了众多复杂的风力设备,源源不断的海风催动着巨大的页片,给Round提供了不竭的动力,使其保持着永久的自转和上下浮动状态,当年不知有多少人呕吐在这间古怪的“幽浮餐厅”里。
湖仙塔是十几年前大建设时代的产物,它的破败从Lakers集团的垮台开始,没有商户和单位愿意租用这座中看不中用的建筑。后来政府索性将少年宫、科技馆等孩子们喜爱而公家又没地方搭建的场馆都丢进了这里,虽然这样,它还是不复当年通体发光的华景,只有亘古不变的海风固执地为它提供着动力。Round像是冷门作家斯库赫拉维那本书名几乎比内容还长的科普小书《秘密基地,兼论三千年以来人类与工具、人类与能源及工具与能源之间的联系》中的“疲劳牌永动机”,执行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物理学使命。
它,就是我的舞台。
支架。
镜筒。
调焦螺旋。
我从皮囊里耐心地一只只掏出零件,一股油和硝烟混合的味道搅着晨雾扑面而来。我熟练地组装着,静寂的空气中金属蹭磨的细微声响缓缓扩散,用海森堡的话讲,“像魔鬼出世前的磨牙声。”
咯、咯,咔、咔。
我把左眼贴上去,屏住呼吸。
难以置信的场景!
对面冰蓝大厦的楼顶——就是那个拥有巨大玻璃花房的案发现场——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那里作为案发现场至少应当被妥善保护比较长的时间,现在看来,“警力不足”让那些重要的线索永远淹没人海。
人头如海。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屋顶所有的人似乎都在以一种古怪的节奏晃动着身子,一阵无声的韵律如气旋在空中轮转。我敏感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不是香水或体味,而是教徒身上特有的因笃信某件事物而散发出的顽固味道,有一种置时间与空间于不顾的决绝感。Amy形容它是提纯过的狐臊,我倒觉得更像是《猎鲸记》中详细描写过的那种被油和血浸没了上百年的甲板气味。
教徒。密纹会。
警方以为他们随意拉起的封条和胶带有着法律般的威慑力,他们总这么自以为是。《国家机器·机器国家》里有过分析,“一旦失去了大部分人的信任或是反对,国家机器就会急剧退化,制服无异于用来蔽体的烂布,而律令不过是文字的无意义组合”。这个城市就面临着这样的窘境,连豪气干云的英雄警官林莫忘也没培养出一种合格的职业心态,至今仍像漫画中的独行侠客,依靠天赋和运气做事。
“一个城市活在异变者的声音里,而死于无声无息。”伊德里苏的诗句似乎可以永远适用下去。
我不清楚密纹会的会众是否属于“异变者”,但他们在这样一个将明未明的时刻聚集在血腥味未散的修罗场,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原因。
我移动了一下镜筒,朝向人群之外一块异常宽阔的空地。只有一个人立在那里,素面黑袍。我把螺旋紧到极限,看到了一双美丽、洁白、成熟而柔软的手。
还有她手里捧着的乌黑小匣子。
《汉德大魔法全图鉴》。
我的脑袋瞬间像被施了魔法,“Dionysus”、乌鸦、手、尸体纷纷从眼前掠过。这一阵短暂的紊乱很像是记忆的胶卷被强行拉出来曝光。卡洛-内洛综合征——《失落之书》中详细记载了这种病症从发现到销声匿迹的内幕,原因之一是它“基本上无害”。
所以,一个普通人也许应该相信,销毁记忆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看不见那些拉胶卷的手。
几秒钟后,我想起了逼我接受这次委托前她说过的话——
教祖触犯了天条,被“巨神之手”扔了下来。
我要用这本书记载的东西给教众一个交代。
五位数的教众在等待着“教祖”死后的去向。
人都会死。
把粗套筒和托把拿出琴盒时我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杀手悲歌》中茱莉开第一枪时“几乎被突突乱跳的心脏阻挡了视线”,因为运气太好,胡乱飞出去的子弹在硬物上反弹后恰巧击穿了猎物的喉咙。
我拧开了保险,果断按下手指。
嗤。气流的古怪声响。
提拉。
筒子的润滑度很好,气流源源不断地进入。
一只巨大的手形气球渐渐成型,掌心画着巨眼。
一线阳光从楼后的海面上逸出,我很快没入了气球的阴影中。
我加快动作,将气球固定在Round的中心位置。
跃回监视处,从镜头望去,随着这一缕天光的出现,会众们伸出单掌向天,而女人则抛掉了书,高举双手。她的口中念念有词,似乎要用令人信服的咒语再现当时的场景,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