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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个孤傲而独立的个体真实存在。四分局如今成为市重案组据点的最大原因是现任组长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是一段说不清算是辉煌还是黯淡的历史。组长——也就是四分局的前局长——是一个绝对铁腕的人物,他的强悍使辖区内上至团伙头领下至街头混混都感到生存艰难,最终一个个选择“迁出”,连累得周边地区冲突丛生,兄弟分局叫苦连天,送他了个诨号曰“文曲星”,听上去很文艺,实则取古诗“问渠哪得清如许”之意,讽刺他把这一湾子水搞得又活又清,却把污泥烂藻全数赶到了隔壁。后来上峰顶不住各方面压力,只得将他调离。然而其任内成绩太过出色,只能“上调”,任命为全市重案组的负责人。说到重案组的建制,更是混乱到够写一本单独的小册子,不再深扒了,总之林莫忘就是这尴尬组织里的尴尬人才之一。不过像她这样的大嗓门都对与“文曲星”有关的一切讳莫如深,足见其铁腕治下的威力。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没有完全撇清犯罪嫌疑的人,能够被允许坐在杂乱而宽敞的办公室里吹着冷气喝上热咖啡,我应该感谢政府,起码得感谢他们收编了林莫忘这匹脱缰烈马并且利用至今。
她把两条长腿弯曲着搭在椅子扶手上,制服裙子卷到了让人能看清整条大腿的位置,一手扶额,一手拿着铅笔在眼前斜搁着的一厚叠纸上写写画画。
闷了一会儿,我憋不住主动开口:“做笔录?”
她不作声,继续跟铅笔较劲。
“姓名——莫林,性别……”
吧嗒,铅笔头断了,我犹如突然落入“虚穴”般无助,她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会随着“虚穴”的扩大和串联而踏上错误的旅程,真相在看似沉寂的黑暗中滑向不可知的深渊。
“哥,”她像被姥姥扼住脖子的聂小倩一样艰难而嘶哑地发出声音,“跟我保证,你和这几个案子没有关系。”我惊得一口咖啡全喷出来,混合着空调吹出的凛冽冷风,冰雹一般纷纷掉落在面前的杯子里。
“你怀疑我?”
“比起证据,我更相信直觉。”她继续低垂着脑袋,用断了头的铅笔在纸上乱画。她小时候受了委屈从来不愿意向别人求助,就喜欢这样在纸上乱写乱画,她的小书桌上伤痕累累,承载了成吨的怨气。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彻底蜕变成一个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暴走萝莉。
“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请你回避?”
“回避?”她猛地抬起头来,马尾巴像魔鬼的尖角一样竖起,“爹不一样,妈不一样,连姓都不一样,凭什么叫我回避?”
我歪头看着她,终于找到了一点林阿姨的影子。她们终究是母女,静默时样貌大不相同,各有撩人心魄的美(只不过都比较另类),可暴怒起来面孔纠结的样子竟如出一辙。不过她们在家里发怒的模样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识过了,时间吞没物体的方式毕竟与“虚穴”不同,一次争吵、一场大火或者仅仅是一道天边的虹都没有任何重现的机会。
我笑了,她的面孔也松弛下来,血红的眼睛恢复成黝黑的深潭。
“说真的,依你们的水平,即使把整座楼搬回来也不一定查得出真相。”
她摇摇头:“你不知道我们把本部建在四分局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伙食好?”
她继续摇头,冷冷地说:“那次事件之后,很多受到牵连或者害怕受牵连的人选择了转行。不过也有例外。有的人天生就是警察,脱下这身皮就只能去大街上裸奔了。”
“什么意思?”
“听说过‘蚂蟥’吗?”
“见过,不吸饱血死不松口的那种小畜生。”
“我是说我们绰号‘蚂蟥’的同事,四分局最老的科级干部。”
“不认识。名字倒很别致。”
“其实他姓班,大家平日里叫他‘班头’。”
“难道姓卜的就叫‘捕头’?姓桂的……”
她没理我,继续叨咕:“你没见识过他的手段,否则就没心思开玩笑了。”
“难不成他真像蚂蟥一样,见着人就扒上去吸血?”“脑兄”自动调出一堆喉破血流的画面。
“他不吸血,他动家伙。”
“十八般刑具?那些都是你们的标准配置吧。”
“不是。他习惯自己动手造。”
“他是铁匠出身?”
“不是。”
“那是学机械的?”
“也不是。他是化学博士。”
我仿佛听到门外走廊尽头传过来悠长不绝的惨叫声,那是一种硫酸到脸、箭毒到肉、砒霜到胃的绝望呼号。当然这些应该都是错觉。警局又不是旧日的天牢,清平世界哪能容许如此高调的虐待和拷问。
我拿着保温杯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水,一个矮小干瘦的警察端着杯子迎面走来。他拖着一条瘸腿走得极慢,一张憨厚的黑脸皱纹交错,挂着谦卑的笑容。擦身而过时我出于礼貌冲他笑了笑,他没说话,表情也没有变化,一跛一跛地直直离开。
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林莫忘说:“这下你见过他了。”
“刚才那个瘸老头?他就是‘蚂蟥’?”
“你得庆幸你是我哥,要不然跟他就不是在走廊里见面了,他会边给你全身松骨边重复他的口头禅。”
“口头禅?是‘你从不从’吗?”
“呸!”她咳嗽一声,压低喉咙黑着脸模仿“蚂蟥”的样子说,“守规矩,真的很难吗?”
一阵寒意袭来。在漆黑的刑房里听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