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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很像)德语句子,转身离开,从此再未出现在我眼前。
其实我本想衷心赞美她几句。在这一车大妈级别的乘务员里,她算是最出众最养眼的一个了。
这场景很像《间谍走过冬日》中那场惊心动魄亡命之旅的开场。
列车到站减速时,我收到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躺在医院里未曾恢复意识的林莫失,显然不知道谁拿到了她的手机在搞恶作剧。
但我透过屏幕仿佛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与一本书相似,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从世界上消失。
我把短信拿给林莫忘看,她端详了好一阵说:“乱码?”
能够在有生之年搞垮一个自以为是的创作门类是我写了一千多篇非典型书评后产生的野心。原创推理看上去是块值得操刀的好肉,因为对于把阅读门槛削得很低的我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无意义的复制与争吵。
然而作为一只本想从虚构诡计中找点乐子却不小心陷入太深的书虫,我被这次行动的难度惊呆了。在各种会议上画了许多章鱼状草图后,我决定放弃,认定自己不可能写出那种简洁有力、洗尽铅华、宠辱不惊、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让人心胆俱颤的文字。
坚持自鸣得意的、“坚决不让读者一遍看懂”的写法是不是真的毫无出路?也许可以试着摒弃一切简单化的处理。我把这个古怪念头偷偷塞到情节里:“小说的写作模式必须为情节服务,无意义的闲谈耗损的不只是读者的耐心,还有小说本身的生命……我把脑子里连续不断峰谷循环逻辑欠缺的构思记录下来,尝试采用一种‘最啰唆的叙述方式’,看看读者们如何在哀号声中扎进文字的海洋遭遇灭顶之灾,放过一切隐秘的精彩。”
于是每天跟自己的极品大脑斗满二十四小时的旧书贩子莫林诞生了。
闲言少叙,答疑开始。
问:主角为什么被设置为一个旧书贩子兼小书店店主?
答:其实跟著名的“京极堂系列”关系不大。“莫须有书店”及其周边环境的设置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了已经坚持多年的“我们书店”,反正作为名誉店主兼二把刀律师,我也不担心被卷进侵权官司。
问:为什么会选择“制服系列”这种粉红色的主题?
答:因为编辑喜欢……呸,重说。恰好一年多以前,我憋着想写一个叫作《空中小姐》的短篇,半是因为深深爱戴儿时读过的痞子王同名作品,半是因为自己真的暗中做了“制服控”很久。结果打腹稿时就坠入限制级情节的深坑不能自拔。忽然生出给自己的长篇披上这件珍贵性感的“制服”的邪念,恰好当年那起特大空难新闻从屏幕上掠过……另外,群众喜闻乐见而没被征用过的主题实在已经凤毛麟角了。
问:这算是本推理小说吗?
答:拜托,书中密室杀人案件就有四起,杂七杂八诡计也夹插了不少,虽然风格古怪,但好歹不是拿来主义。虽然并不喜欢所谓“反推理小说”的提法,但写作时却产生了实践一下的冲动,于是推理过程中最多使用的结论就是偶然、偶然、偶然。当然对于所谓“叙述性诡计”这件事情,虽然自己作为比较愚钝的读者经常被恶意满满的作者无情伤害,但自己写起书来,却整本都在围绕着一个多重身份叙诡运转。至于“沃尔夫的性别”“追击者的身份”之类的旁枝可以忽略不计。这也许算本自虐小说。
问:某些章节标注了故事发生的起始时间,但为什么总体看来时序混乱?
答:除了向文泽尔具有启发之功的《荒野猎人》致敬之外,也不得不向自己阅读、写作、情感、性爱启蒙史上最伟大的巨坑《红楼梦》奉上永恒的敬意。在时间上动一点手脚,布几阵烟云,愿书中男女都能在非线性的时空内青春永驻,高潮迭起。
茶歇时间到。
说起《红楼梦》,书中三位女主角的命名明显与其相关。林黛的一生其实也如绛珠仙子般为了还泪而生,但其要还的不是爱之甘霖,而是恨之酸雨,她的分裂与决绝、善变与高贵跟颦儿倒有几分相似。
莫失、莫忘姐妹的命名本未多想,但既是沾了通灵宝玉的光,两个不输男子气势的女孩也该如玉石般既坚且润,具大美而不言。当然两人在书中的状态距“不离不弃,芳龄永继”还差得很远,莫失能否保命、姐妹能否联手,眼下难料。
至于玫瑰,《红楼梦》里有这么一段,小厮兴儿说:“三姑娘的诨名是‘玫瑰花儿’,又红又香,无人不爱的,只是刺扎手,可惜不是太太养的,‘老鸹窝里出凤凰’!”玫瑰虽不见得有探春“瑶池仙品”的才干,但却用自己的方式演绎着极品女汉子的戏码。
提问继续。
问:“莫林”这个名字是否也有隐藏含义?
答:这倒真有出处。当初看过《玻璃岛》后对亚瑟王传说中的预言者Merlin大感兴趣。与这个老魔术师相关的故事中,他受到湖之仙女宁薇(Nimue)的蛊惑而被永困石中一节最为著名。书中安排了魔术师之死作为“莫林”(通译似乎是“梅林”)这个名字的映像,至于他和Nimue在二十二章中那次奇特的“相遇”,纯属偶然。
问:书中含有大量熟悉的元素,是“拿来主义”吗?
